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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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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指下的掌缘处,一丝麻酥划过,带着雾露中被抚撩过的濡湿记忆,小小的一点圆润,凝珠般的柔软……

霍岩昭拧了拧眉,将竹筹撂进算式,冷声吩咐道:“她若送来了,就扔出去。”

婉鸢从玄天宫出来,乘马车回到永宁坊,依旧在谢府旁的侧巷下了车,却没进门,站在阶上目送马车出巷行远,抱着食盒走去巷底的槐树下,伸手从食盒铁槅里摸出了一把碳灰。

她拉起斗篷上的兜帽,将碳灰仔细地涂到脸和手上,摸着觉得匀称了,匆匆出了巷口,朝西市的方向行去。

到了西徒坊外时,已近酉时,乌云低压,风愈发的大了,连往日常聚集在此的泼皮混赖们也都散了去。

整个长安,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一共有七八处。

级别高的犯人,通常羁押在刑部或大理寺,级别低者,譬如奴籍或流民,则在长安县或者万年县的县狱。中间者,要么关在京兆府狱,要么就在这东西徒坊。

霍岩昭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在大理寺门前。

门前熙熙攘攘,围满了金吾卫士兵,令周遭空气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身着战甲的尉迟寒负手而立,面色铁青,他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手持军棍的金吾卫士兵。

在他们身后,赫然摆着一张刑凳,显然尉迟寒早已备好一切,只等霍岩昭前来领罚。

霍岩昭却视若无睹,只护着谢婉鸢稳步向前,朝大门行去。

谢婉鸢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身体,不住四下张望。

就在他们行至金吾卫队伍中央时,尉迟寒轻轻一挥手,四周士兵便迅速围拢起来。

利刃出鞘,寒光凛冽,映在二人的脸上,如似冰刀。

“霍岩昭!”尉迟寒厉声大喝,声音在百丈之外都能清楚听到。

“今日若不将你打个半残,你休想迈进大理寺一步!”

第55章军棍

霍岩昭被迫停下脚步,微微抬起手臂,将谢婉鸢护在身后。

他沉静的目光望向尉迟寒,语气冷峻:“眼下尚有近两刻时辰,大将军何必如此着急?”

尉迟寒冷笑:“给你这两刻时辰,你就能找回林儿的尸身?”

霍岩昭并未回答,眸底却闪过一抹坚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断言。”

他字字铿锵,谢婉鸢不由得侧目望去,心头微震。

“还有就是……”

“下官愚钝,请大人赐教。”

“在侯府的时候,我好不容易请出那三公子回答你的问话,结果答着答着,他一听说白秀才死了,吓得再也答不下去。

“你并不愚钝,你明明知道,白秀才吃过他那碗馄饨后身亡的事不必告诉他,可你还是告诉他了,为何?”

谢婉鸢一怔:“因……因为……”

等等,他怎么说他好不容易请到三公子?广德侯那时同意她问话是因为霍岩昭?不是因为她拿册子上的内容威胁他吗?

“因为你心中鄙夷他,替白秀才不平,便特意将白秀才的死讯告诉了他。”霍岩昭看着她的眼睛,“我说得对不对?”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已高,谢婉鸢带着顾悠返回大理寺。

她本不想顾悠跟过来,可顾悠担心霍岩昭的伤势,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他安置好了尉迟昕和孟柔,同谢婉鸢一并而来。

二人径直去到藏书楼的宅院,却未见霍岩昭的身影,一打听才知,霍岩昭同程鸣一起去了殓房验尸。

谢婉鸢又带着顾悠辗转去往殓房,半路遇到程鸣扶着墙踉跄而行,一边走一边干呕,周身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师父?”谢婉鸢停住脚步,忍不住悄悄捂鼻。

谢婉鸢半低着头,将手里的筷子戳齐再戳齐。

霍岩昭品了品口里的鸭肉,苦笑着摇摇头。

“恐怕不会,她挑剔得很,定会嫌我不懂得挑时节。她说鸭肉要到中秋才最好,那时桂花的香气也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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