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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于事无补

祁路遥邀众大臣在宫中赏梅,只带了两队御内侍卫,一队在外围,一队近身保护。

她不看重阵仗,出门没有宫女成群的习惯,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裏裏外外围的一群人裏,只有她一名女子。

然而,她负手立在那裏,丝毫没有被压制,反而是她的气场最强,独有一股傲雪寒梅的冷艳。

被点到的侍卫长,顶着祁路遥的注视,依旧泰然自若,他剑眉浓密锋利,与两鬓相接,目光刚毅,听到祁路遥的问话,不卑不亢,端是一身浩然之气的模样。

“殿下所言极是”,侍卫长双手握拳,单膝跪地行礼,“臣乃殿下之剑,殿下所指之处,乃臣刃之所向。”

御内侍卫在宫中是特殊的存在,他们各个武艺高强,却没有像太监一样成为阉人,且可以佩刀在宫中行走。

特殊的待遇,需要绝对的忠诚。

“来人”,祁路遥看罢侍卫长表忠心,表情没有变化,看不出信或不信,“把侍卫长陈栋,押起来。”

被侍卫长亲率的这一队,负有贴身保护皇上的众人,他们皆年幼时便以御内侍卫的身份要求,进宫训练,自小对武艺高强的侍卫长,有些个人崇拜。

一时间,御卫表情各异,迟疑不过一瞬,大部分人听令行动,把侍卫长围住,他并没有挣扎,轻易地被扣住。

剩余三五个侍卫,还因为心中的波动过大,稍一分身,没有反应过来,已经错过机会,被突兀地晾在那裏。

祁路遥的目光掠过,让他们有种赤身般的无措,仿佛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被窥破,无处可藏。

“我想御内侍卫总该知道,要效忠谁”,祁路遥不紧不慢道。

大臣们看到闻宁舟从远处走来,只是她通身贵气,穿着打扮不凡。

她脖子上绒绒的围领,是祁路遥初掌权时,外邦来贺,进贡的雪貂毛皮子,他们有幸在殿上看过进礼介绍。

在宫中这样闲情雅致地散步,穿戴皆是御赐精品,必定是殿下的重要客人,大臣们看着她走进,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乱说话。

大臣们观察闻宁舟的时候,她也在看他们,在他们中找她爹,没有找到丞相爹爹的人,闻宁舟则站在祁路遥侧后方,选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看阿遥工作现场。

闻丞相的确没有过来,下了朝,祁路遥邀众大臣来赏梅,特意让太监向闻丞相传了话,让他可以先回家。

既然是圣上的意思,闻丞相没有细问,便直接回府,他知道,宫中要发生大事了。

恐怕殿下是看在女儿的面子,让他回家避着。

闻宁舟看祁路遥工作时专注的样子,现场的气氛很紧张,跪了好几个,阿遥应该是在惩罚人,闻宁舟也气氛带动,跟着提了口气。

当今圣上一下点出这么多人,上到大臣侍卫,下到太监宫人。从她脸上看不出外露的喜怒,就像是寻常的一天,她只是在御花园赏梅而已。

其实,祁路遥只是瞧着平静,其实心中早已是暴怒,她已经给这些人许多次机会,甚至点到为止提醒过几次,可他们一再愚君,自作聪明,当她是一介女流,后宫长大不通朝政。

机会祁路遥给过数次,偏偏他们过于自大,非要另投所谓的明君。

现在居然蠢蠢欲动,开始与三皇子裏应外合筹谋下手,属实愚钝。

祁路遥注定普度不了众生,她可没有菩萨心肠,机会给出去,没有人收着,她便收回来。

她目光一一扫过点到的人,接着停在那个稍显魁梧的太监,看了他一会,她摇头轻笑,再看向侍卫长,敛了神色,眼神冰冷,眉间有些戾气。

祁路遥最后,再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她不想做的太绝,“可有话要说?没有便拖下去罢,择日问斩。”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到这个时候,侍卫长依旧是正直忠君的模样,“只是,陛下今日要臣性命,臣有一事不明。”

“臣有何罪?”侍卫长感情真挚,“臣只想死个明白。”

祁路遥抬手,让侍卫暂时停下拖他走,反而是站在旁边,要听他说个明白。

闻宁舟看这一幕,想到了那句应景的:请开始你的表演。

侍卫长果然不负众望,开始怆然泪下,“臣当死于战斗时,死于护驾时,而不是因殿下突然的喜怒,这样不明不白,臣不求殿下饶命,只求一个说法。”

他这是直接指出祁路遥阴晴不定,,全凭喜好定人性命的意思了,反正终究要死,他死之前,也要扰乱旁人,让祁路遥失了臣心。

“臣还有句遗言”,侍卫长道,“一直不敢说,今日臣斗胆死谏,殿下您初登高位,太过多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吾等为您肝脑涂地,您却怀疑吾等。”

“吾等朝臣的性命,也是性命啊,也有家眷,也有妻小,一心保君卫国,却要战战兢兢入朝,最终仍是被殿下所疑。”

“臣的忠心,天地可见,日月可表”,侍卫长说到最后,恰合时机落下眼泪,句句肺腑,字字铿锵,“臣无话可说,但凭殿下处置!”

他情真意切的发言,极具煽动性,再加上跪在地上的臣子,站在这裏的诸位,难免不物伤其类。

眼看着他在带节奏,闻宁舟站在后面都有些急了,她了解祁路遥的性子,她是很怕麻烦的人,旁人能懂最好,不能懂的话,她也懒得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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