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甘愿服输(第1页)
第一百一十八章甘愿服输
她这次痛得突然,到了现在还留存一些风寒之症,在缓过精神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和唐负在一家客栈里。
难道是因为她刚出来就身体不舒服,索性回到了这家相对安全的客栈里了吗?上官蘋这样猜测着,便想着起身披一件外衫出去看看,还没推开门,门却自己推开了,她正好迎上季赢的目光,季赢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半揽着她进来了。
“小蘋,不宜走动。”他的话不容置疑。
上官蘋偏过身离开了他虚扶的手臂,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之上,“这些天一直忘了问你,那些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
季赢收了袖,坐在她不远处,“你不该猜不到。”
“太子?”她的声音字字清晰。
季赢微微颔首,意为她说对了,并倒一杯热茶起身递过来,正色道:“小蘋,你或许不知道,我与唐负过往有些交情,我不会对他下死手,现在全大雍最希望他死的是季尧,因为唐负的兄长唐寅已经归顺于季尧,如果唐负不回去,唐寅继承南境军统帅,那就相当于太子的势力了。”
五万骁勇善战的军队,如果得到了这样的势力支持,恐怕没人再能撼动他的位置。真可怕,但上官蘋觉得他可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样的人,无所不用其极。
“但只要周序回尚京,就能杀一杀他的威风。”因为是上官蘋亲手埋得引线,她是最希望爆炸的那个。
但季赢却摇摇头,抬着手一直等她接过那盏热茶,“终究动不了他的根基,我这次来章牌就是寻着你们的行踪而来救你们的,我会让季允护送唐负回到南境,季允好歹是圣上亲封的世子,有属于自己的封地府邸的,没人敢擅动,这样也安全一些,我作为皇子身份,没办法与他们同行,更不能掺和到南境军的军中私事与唐家的家事中,所以我带着你回尚京,我们先把你的伤治好。”
等等。
兄长、太子、路线。
唐负说过这次的轨迹都是他的兄长亲自规划制定的,那么……
上官蘋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他的兄长从他们踏上回南境的那一刻,就已经暗藏杀机了,他伙同太子,希望在唐负回南境的路途中就把他杀死,让他没有命来与他争夺南境军主位,准备了如此多的杀手、毒药对待他的亲弟弟,真是让人痛恨。
唐负对兄长敬重听从,却不料他兄长早想取他性命,这一劫怎么都是躲不开的。
上官蘋思绪飞了好远,回神后发现季赢还端着那杯茶,他是武人手很稳,她甚至看不到茶面起的波澜,她很快抬手接过来了,“都怪我非要拿他的剑,让他手受伤,然后我又非要进城买药,才害得他受这样重的伤。”
“这不怪你,就像他这样的天才少年才能撑到我们救援,如果是我,我没有把握能护你周全。”季赢直了身子,继续说道:“那支刺客训练有素,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不是在章牌,也会在别的地方进行刺杀,结果都是一样的。”
上官蘋盯着茶水中的茶叶在缓慢地打着转儿,叹了口气:“季赢,你别忘了我没有被你收归麾下,尽管我们是朋友,我也应该站在你这边的。”
此际季赢的眼眸里独她一人,终是缓声道:“当然,小蘋,你不用在任何人麾下,也不用替我做事,你离天下这局棋盘远一点就好了。”
他总是这样说,弄得她有些愧疚。
记得小时候他还没有她高呢,如今她却只能仰视他了,那时候他任人宰割、受人欺辱却没有还手之力,现在却可以带兵将她于危险中救下,给她治病、让她远离纷扰。
时间能改变人许多,但真正的情谊是永远不会变得。
“小蘋,如今我已经长大了,你也已经长大了,我成为现在的季赢,就是一路追寻你的脚步,你聪慧机敏,那时候全尚京都知道你的名号,你的财力是格外引人注目的,所以我会更想变强大变优秀,直到足够站在你身侧。现在我做到了,但是我不会向你索求什么,因为你已经给我的足够多,我会拼尽全力护佑你,哪怕你心里住的不是我。”季赢说这话的时候更像是做出了一个承诺,他把她放在心尖的位置,已经许多许多年了。
只要是想争夺皇位的人,谁都会希望上官家与自己合作,因为单上官蘋的资产来说便已经富可敌国,金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顶重要的一件事,招兵买马、积粮维生,哪一个不需要钱?更何况上官宗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财政,受皇帝爱重,上官蘋为独女,他们对上官蘋的迫切程度可想而知,但是偏偏这三个人都喜欢她。
喜欢这种东西,谁多谁就甘愿服输。
季赢走后,上官蘋还是偷偷来到了唐负的房间,那时他正靠在窗边不知道做什么,大概是听风吧,以前他也总喜欢站在窗边。
“唐……”忽然意识到盈好是个哑巴,这个字瞬间含糊成一声咳嗽。
上官蘋希望他没有听出来。
“你患了风寒了么?”唐负认出了她,慢慢转过身来,“哦忘了,你说不了话。”然后他把他的手掌递出来并且摊开。
上官蘋走了过去,一笔一笔写道:是,恐传染公子,我站远些吧。
“无需走远,风寒之症传染不了我,你就留在这吧。”唐负的耳根似乎有些染红,但上官蘋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点点头,点完头发现他应当看不见,于是又写道:好。
唐负手展的很平,任由她在上面大刀阔斧地写字,他倏而想到什么而问到:“前几日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没有来……”
上官蘋写道:三殿下命我出门采买,章牌荒芜,故而转去他城,耽搁了几天,望公子莫怪。
“我怎么会怪你。”唐负很少会**起微微的笑意,“你是如今唯一愿意陪着我的人。”
他说完上官蘋感到有点醋,她醋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