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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神教与无面圣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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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但那行用月光写成的字还停留在地板上,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来大教堂……我在等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起身,用鞋底将其抹去。绯红的光斑碎成细屑,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是那个“游戏场”主人的召唤。

而他说,谢锦安也在那里。

理智告诉我,这很可能是陷阱。用同伴作为诱饵,是最常见不过的手段。但契约印记之间的共鸣器确实在微弱震动,谢锦安确实在东南方向,而大教堂,就在那个方向。

我需要做出选择:是遵循警告,等到天亮再行动,还是现在就冒险前往?

理智值:94。还在安全线以上。但夜晚的绯月之都明显更危险,那些声音污染只是开胃菜。如果遇到实体攻击,以我现在的属性,单打独斗胜算不高。

我坐回床上,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假设这是陷阱,那么设下陷阱的人——或者说存在——希望我前往大教堂。为什么?因为我“有脸”?因为我接触过扭曲印记?还是因为我和谢锦安共同触发了某种条件?

假设这不是陷阱,谢锦安真的被困在大教堂,等待救援。那么每拖延一分钟,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从永夜庄园的合作来看,谢锦安的价值远高于独自行动的风险。

结论:我必须去,但不是现在。

夜晚的能见度太低,危险未知。我需要更多情报,也需要准备对抗污染的手段。老查理提到“神官”时,语气里有明显的恐惧。那些穿黑袍戴面具的人,很可能掌握着抵抗污染的方法——或者,他们本身就是污染源。

我等到第一缕灰白的光从木板缝隙透进来。天亮了,或者说,这个城市定义的“白天”。绯月依然挂在天边,只是颜色淡了些,从血红变成暗红,像快要凝固的血。

街道上恢复了“活动”。无面人又开始僵硬地行走,摊位重新摆出,但商品看起来比昨天更加……陈旧。腐烂的水果爬满蛆虫,面包上的霉斑已经发黑,那些“烤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我下楼。老查理还在柜台后面,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什么——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的骨头。

“昨晚睡得好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有声音。”我说。

“正常。”老查理将削好的骨片放进一个小布袋,“能活着醒来,就不错了。早饭在厨房,自己拿。今天的份额。”

厨房在柜台后面,狭小、油腻。灶台上放着一个木碗,里面是黏糊糊的灰色粥状物,闻起来有股土腥味。我没碰,而是取出自己带的营养剂,喝了一支。

回到大堂,老查理已经削好了三片骨头,正在用细绳串起来,做成一个简易的吊坠。

“那是什么?”我问。

“护身符。”老查理将吊坠举起来,骨片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用夜行鼠的额骨做的,能稍微抵挡‘低语’。五十夜光币一个,要不要?”

“我没钱。”

“用你昨天那种食物换。两个换一个。”

我摇头:“太贵。而且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随你。”老查理耸耸肩,将吊坠挂在自己脖子上,“等晚上你听到不只是声音的时候,就会后悔了。”

我离开旅店。街道上的无面人依然对我这个“有脸者”投来“注视”,但比昨天少了一些敌意——或者说,它们学会了无视。

我需要去两个地方:一是找阿明,获取更多关于大教堂和神官的情报;二是想办法搞到夜光币,购买必要的物资。

广场西边的“瘸腿杰克”酒馆很好找——它是这条街上唯一还挂着完整招牌的建筑。招牌上画着一个拄拐杖的独眼男人,油漆已经剥落大半。

酒馆门关着,但窗户透出灯光。我推门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摆着十几张木桌,大部分空着。只有角落一桌坐着三个人——都是有脸者,两男一女,穿着破旧但相对整洁的衣服,正在低声交谈。他们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独腿老人,用一根拐杖支撑身体,正擦拭酒杯。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是空洞的。

“瘸腿杰克?”我问。

“是我。”老人声音沙哑,“喝酒还是住店?喝酒一枚夜光币一杯劣酒,住店三枚一天,不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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