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3页)
她直接拍板,“那就这套吧。既然能借,就不劳民伤财了。”
语气里是那种松了口气的轻快,甚至还带着一点勤俭持家式的理智满足。
她是本能地觉得:撑撑场面而已,借就行了。明星都借,她算哪门子要买?
造型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转头吩咐助理,“做好登记,尽快联系品牌方锁件。”
这一天下来,忆芝光顾着感慨“原来明星也不好当”,却没注意到,造型师转过身,眉头皱了一瞬。
她尚且不知:在那个真正的名利场中,你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你的身份——或者,你“不够”是谁。
不管这首饰本身值多少钱,即便是顶级高奢的孤品,“别人戴过”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光环,而是一道清晰的身份鸿沟。
第45章名利场(2)你是平面模特吗?
晚宴设在雁栖湖畔新落成的一处艺术中心。
通透的玻璃结构在夜色里沉默着发亮,门前临湖的长阶铺着柔和暖光。一辆辆豪车无声驶来,停稳、下客、旋即离开,流程精准得如同经过精密编排。
这是忆芝第一次在这样的氛围里度过平安夜。她印象中的节日是喧哗的——商场里的圣诞歌曲、热辣闹腾的火锅店、窝在家里跟着电视里的晚会大声唱。
她没想到,这个节日也可以是这样的:冷、静、清、贵,却又让人全身紧绷。
十二月底的冬夜,寒气凛冽如刀,花艺布置沿着通道一路铺开,在这隆冬时节,居然没有一株枯萎的枝叶,像是有人每小时都来换过一遍。
皮草、缎面、钻石与雾气交错,光线被层层折射,组成一场精致的哑剧。
男女宾客下车后自动走向台阶,每个人都收住了一种冷静自持的姿态——不张扬、亦不露怯。视线和动作间那份不经意的优雅,是经年累月的教养与历练沉淀出的本能。
人人都端着,却恰到好处的有分寸。
没有人大声喧哗,熟人打照面不过点头轻笑,低声寒暄几句便一同往前。偶尔有相机快门声不知从何处响起,这里没有“来这边看一眼”的吆喝,但每位宾客的衣摆、手势、眼神、表情都自带一种处于镜头下的自觉。
靳明先下车,一身黑色大衣掩住里面的礼服,整理袖口时,腕表的金属冷光一闪而过。他站定,绕到对侧车门前。
礼宾刚拉开车门,他已经自然地伸出手。
忆芝下车时,一阵冷风正好灌进她礼服裙下摆,像冰凉的湖水漫上来。她原本就瘦,一袭剪裁极简的黑色缎面长裙,不露不艳,稳妥至极,在冷光下更显得身形纤细。
她刚站稳,靳明已经将大衣披在她肩上,“里面会暖和些。”她下意识伸手去挽他的胳膊,他却先一步接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护在她背后。
她的鞋子跟高,他就放慢了脚步,和她肩并肩走上台阶。然后他换只手牵好她,与她十指相扣。
这不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但今晚,他的动作格外笃定。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来。”
谢谢你,为我踏进这个地方。
他们向主厅走去,身侧是缓步走入的宾客。擦肩而过的香水味、皮革味和珠宝轻晃的微响交织,光线柔和却无比明亮,照得一切都无所遁形。
忆芝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没有挑衅,不含敌意,只是一眼带过,却精准完成了从头到脚的审视和识别。
——谁啊?
——穿得还行,哪个牌子、设计师是谁?
——身姿步态怎么样?
——她是谁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