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审判（第4页）

当然，是通过全息技术和神经链接加速的，现实时间大约三百年。”

“但这不是简单的惩罚。”

林正渊继续说：

“在服刑期间，你们的意识将被链接到人类文明赎罪网络。

你们所经历的每一次痛苦，都会被转化为清洁灵力，

输入到受害者纪念碑的永恒能源核心中。”

他指向球形空间的顶部。

那里，三十万个光点开始汇聚，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结构。

那是一棵树的形状，由光构成，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这棵记忆之树将被永久保存在月球背面的人类文明纪念馆中。

它需要永恒的能量维持，让三十万人的名字永不熄灭，让这段历史永远被铭记。”

林正渊看着裴源身后瘫倒一片的【执】

“你们的刑罚，将成为他们存在过的证明。

你们的痛苦，将成为他们被铭记的代价。

这很公平，不是吗？”

裴源抬起头，看着那棵正在成型的光之树。

在萤川时，他曾有过一个妹妹，喜欢在桃花树下练剑。

后来妹妹死在战争中，他抱着妹妹的尸体，发誓要复仇，要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不知怎么，他想起了那个叫张潇雨的9岁女孩的照片。

她笑得那么开心，手里还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开始吧。”

裴源轻声说。

不是屈服，不是认罪，或许是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感。

林正渊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开始操作记录板。

球形空间再次变换，开始浮现出第一个场景。

17岁的赵晓芸，第一次戴上全息头盔，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第一次回溯：

编号001号受害者，清风明月，赵晓芸。”

电子音平静地宣告：

“持续时间：现实时间72小时，对应意识时间180年。

请被告做好准备。”

裴源感到有某种力量开始侵入他的意识。

不粗暴，像水一样温柔却无可阻挡地包裹上来。

在彻底沉入那个17岁少女的意识世界前，他最后听见的，是林正渊平静的话语：

“这不是复仇，

这是人类文明给逝者的交代。”

光吞没了一切。

而在球形空间外，真实世界的月球背面。

那棵由三十西万个名字组成的光之树，在这一刻，微微亮了一分。

第一个叶片上，赵晓芸三个字，闪烁点点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