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页)
许是看出了他身上的拘谨,慕湛不禁又目光柔和地安慰他道,“你也不用为此感到压力,暂时没有看中的姑娘,也没关系,你并非太子他们,有时为了皇家利益,需要隐忍甚至做出一定的让步,在婚姻之事上,朕不会太多干预你,你尽管顺从天意,等一个你真心爱慕的姑娘,希望这幸福不会来得太晚,朕还想看到你与王妃琴瑟和鸣,开枝散叶的那一天呢。”
虽然刚跟慕君吵架,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内心越感到痛苦,反倒越证明他还在意她的感受,还一直深爱着她。
毕竟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守护她们一家人的平安,直到永远。
因此对于长恭的挂念,她的儿女,他自觉并不比慕君这个当娘的少操心。
“臣侄知道了,谢九叔关心。”
对于皇帝的用心,长恭不禁也内心感动,所以这次回答,他特地用了九叔这个称呼。
他的这声九叔,不禁也令慕湛内心一热,他目光慈爱地看着他,只是又赞许地点点头,眸中更有些许自豪。
长恭是个出色的好孩子,俊美杰出,最难得是他的品行也像极了慕君,为人不骄不贪,温润善良,他好得甚至都不像是慕家的男人,如同一股清流般,令人在这昏暗的世道中,看到一抹指引希望的光。
他这一生,挣扎于黑暗,被鲜血浇灌残破的病体,纵然扭曲,却也依然不由向往那光明与温暖。
他确实很喜爱长恭,哪怕没有慕君这层关系,他想自己大概也还是会不由自主,被他纯粹高洁的灵魂所吸引。
也许在他百年之后,这些孩子会将大齐引领至更美好的时代吧,这样就算哪天自己将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也能放心地离开。
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他还是想尽量多留他一会儿,虽然慕君离开了他,他却想留她的儿子,在宫内多陪伴自己,于是他不禁又道,“你难得回京一趟,别着急走,待会一起用饭吧,正好跟朕聊聊最近晋阳那边的情况。”
“是,既然九叔不嫌臣叨唠,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此,长恭只是又恭声领命道。
……同一时刻,和彦通随太子慕仁纲,回了东宫。
等到太子入了座,他立在太子面前,不禁内心忐忑。
老实说,他猜不出太子在打什么算盘,虽然因为先皇后胡月光的关系,他对她跟慕湛的两个嫡子不可谓生疏,与太子的关系虽然称不上亲近,但却比跟他弟弟东平王慕仁威要太平得多。
他知道胡皇后的小儿子幕仁威非常讨厌自己,甚至可以说恨毒了自己这个与他母亲关系暧昧的宠臣的存在,想必太子即便性情沉稳,对他更客气一些,也只是碍于皇帝慕湛的感受,但内心对他的真实看法,估计也跟他弟弟东平王差不多。
所以他实在是想不出,他突然守株待兔,特意等待自己,更引他秘密前来东宫,与之会见的目的究竟为何。
而太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微垂面容上的拘谨,他眸光一动,唇角只是又勾起一抹浅笑,随即便又抬手,示意殿内的侍从们都出去。
很快,等到殿内闲杂人等都出去,将殿门重新关好,这空荡的太子宫只剩他们两个,和彦通内心才又找回了些许安定。
他不禁又鼓足勇气,抬头目视着他高深莫测的面容,主动拱手向他行了一礼。
“不知太子殿下特意叫臣来东宫会面,是有何重要之事?”
他开口直接询问他道,虽声音朗朗,然面色却依旧谨慎。
“孤听说最近父皇身体日渐变差,和使君日日陪伴圣驾,想问问这是真的吗?”
太子慕仁纲倒也丝毫不避讳,他只是又目光漫不经心地从旁边案上执起茶壶,为自己添了一杯茶,随即举起瓷杯,凑近唇边轻抿一口,然后直抒胸臆,询问他道。
和彦通听罢,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眸光更染深沉之色。
“有徐知才在,陛下的身体,必当福寿绵长,并无大碍。”
和彦通想了想,只是又模棱两可道。
他说的也算是一半实话,虽然慕湛的身体时好时坏,但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命大活到现在,多亏了徐知才医术高超,功不可没。
对于这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敷衍说辞,慕仁纲不禁嗤之以鼻。
“若是孤没看错的话,你与徐知才可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和睦,你如此称赞他的医术,认可他的重要性,难不成真希望他能一直荣获圣宠,成为你上升仕途的阻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