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与悬赏之关系(第2页)
开门出来,白芒一看,与他预料的大不相同,原来乃是一个白发老婆婆,看上去倒有六十左右年纪,不待白芒开言,先就问道:“不是上海又有信来叫他出去吗?昨天也有信来过的,他早已动身去咧!”
白芒吃了一惊,忙道:“我并不是来叫他出去的啊!难道他现已不在家里吗?”
那老婆婆怒道:“要不是你们一封封信来催他,他又怎么会出去呢?你不要来骗我了,信还在这里呢!我来给你看。”说着,便把信拿出来。
白芒接来一看,暗暗骂声“该死”。原来那写信的,竟便是自己出钱运动材料交易所交际科内的仆人阿简呢,心里懊悔昨天不
该休息,耽误了大事,便也不作一声,赶紧回到旅馆里,一打听知道自己来的江天轮船,早已于今天三点半钟开回上海咧!
白芒叹了口气,知道陶得奎已经动身,便也收拾行李,于次日另乘别船,赶回上海。
他想那陶得奎到了上海,必与阿简会面,于是改变方法,专从注意阿简着手。
果然在第二天晚上,便见阿简于公事完毕后,急急叫了部黄包车,赶到五马路南方旅馆去了。
白芒便也跟去,只见他一直走进第八号房间,出来一看水牌a上写的“戴奎元,宁波人”,心中便是一动,立即跑到账房里去打听道:“那第八号房间里的戴先生不是礼拜五来的吗?”
答道:“是的。”
又问:“不是年纪约莫三十多岁中短身材的人吗?”
又道:“是的。”
又问:“不是戴着一副圆边墨晶大眼镜吗?不是只有一只左手戴着手套,右手上却没有手套的吗?”
a水牌:涂上白色或黑色油漆的木牌,用来登记账目或记事,可随时用水擦抹重写,旧时商店常使用。
那账房间里,觉得此人问得太麻烦了,恨恨道:“先生,你既然完全晓得了,大约人也见过咧,又何必多问呢?”
这句话,真冤枉了!其实白芒又何曾见过这人呢?
当时白芒听了,心中暗暗欢喜,觉得自己所料不错,想来这陶得奎为了要掩饰面部上最容易认识的黑痣与吊眼,便不得不借重墨晶的大眼镜了。又因要遮住左手上的中指与食指伤痕,非把手套遮住不可了。但右手戴手套,又觉做事不便,所以右手上必不会用手套的。
此种理想,竟完全与事实符合。那戴先生便不问而知,一定是陶得奎的化名了。
当时心里转了无数捉拿的方法,总觉不妥,倘然写信报告秦公馆,自己脱身事外,觉得太平淡了,不足以显出大侦探白芒的手段。不如出其不意地捉住了他,送去叫他们见了一喜,那时也顺便可以拿到他五百元的悬赏了。但是倘然那人带着凶器,便非一人之力所可捉住,岂不反弄糟了事?
最后才决定去拜访那南方旅馆的经理,对他说明此事,说此人现在房内,可否请你把他锁上房里,由自己去关照秦公馆派人来捉,不可使他逃去。
那经理听了不答应,后来见白芒恳求,又答应在悬赏金内提出百元谢他,才勉强答应,吩咐下面把第八号客人锁在房里,不
要放他出来。
那旅馆中从来也没见过如此奇事,但是经理的命令,也只得照办。
幸亏那人送了阿简出去后,独自一人在房中午睡,所以并未觉得。可恨那秦公馆没有装得电话,否则只消打个电话去,便不用白芒跑咧!
此时白芒急忙坐了车子赶去,心中虽则着急,足足隔了半个多钟头,才赶到那里,见了那费业新,告诉了他。
费业新见他不像会干事的,有些待信不信,只得进去告诉了秦夫人。
夫人大喜,急又关照费业新去叫包探来一同前去,倘然查明,正是凶手,便可顺手拿住了他。
又忙了约有一个多点头,白芒同了费业新与包探人等,直奔南方旅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