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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嫌疑党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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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友区指着一只红漆小皮箱道:“便在此箱中。”

白芒走上去,细细翻查,不料在那箱子夹层中,竟又搜出一张伏辩据来。

曾友区大为惊异。

白芒笑道:“我明白这是曾友阶的深心远虑。他平日做了张假字据。那日取出给他们的,乃是假的。这纸才是真的呢!”

曾友区想了想不差,大为佩服,重托白芒出力。

白芒带了那字据,告辞出来。

这天下午,白芒又到老北门有利旅馆第八号房间,问了问,果有那邬里的仆人在内。

白芒说明来意,那仆人便叩求他帮助,救出主人。又说抓去之时,曾在只皮包内,搜出一张民党委任状,不知怎样来的。

白芒想了想,问道:“出事前几天内,可有何人来过?”

仆人想了想道:“有的,乃是主人的一个朋友,却是真的革命党。”

白芒注意问道:“此人品行如何?你须详细说来。”

仆人道:“此人名贾同滋,年约三十多,口中常衔着雪茄烟。他的品行,不甚可靠。”

白芒听了不语,心中已有八分明白,及至打开皮包看时,果然内有雪茄烟灰遗留着,并有一粒蓝宝石的纽子。那纽子仆人认得,正是贾同滋马褂上的。

白芒便把皮包照旧掩好,又将纽子包了,放在身边,却教仆人不可去翻动那皮包。

这一遭侦查,又告成功了。

星期六一早,再赶到高昌庙去,找到了求名工厂。

见了总理,问了个详细,知道柏盖乃是徐州人,警察来抓他的时候,说他在八月十三日徐州兵变时,竭力煽惑军心。总理不信,查查簿子,果然这天他恰好告假三天,不在厂中。

白芒想了想,摇头道:“请你查查,可有别人也同时告三天假的?”

那总理费了一番手续,才查出单生平、魏湖、钱索三个人来。

白芒请总理叫来一一问过:那单生平常常生病,告的病假;魏湖却因浦东乡下吃喜酒,告假回去。

唯有钱索进来时,白芒见他头上梳得甚光,口中镶着金牙齿,有些浮滑样子,便问他道:“你上星期不是告假三天吗?”

钱索道:“是的。”

白芒又问他是否与柏盖同行的。

钱索摇头不答。

白芒道:“你可知柏盖为了此事,有性命的关系吗?”

钱索大惊,忙问何故。

白芒详细告诉了他,又说:“倘你知道他的去处,说了出来,他便不会冤屈死了。”

钱索愕了半晌,才实说道:“既如此,我不得不说了。原来上星期我们两人因为赌胜了几十块钱,想去玩玩,所以约同告了假,到小东门去嫖了三天。这几天我天天同他在一起玩,决不能分身到徐州去的。他近来被官中抓去了,我也不知为了什么缘故。嫖与赌与声名有关,所以你在先问我,也不敢说出来。现在既和柏盖生死有关,便不得不说了。”

白芒大喜道:“如此你也愿去做见证了,朋友理当如此。我现在要去了,有事时再来叫你便了。”

白芒走出求名工厂,天已向晚,觉得很是疲乏,便一直回家去睡了。

明天一早,便赶到圆明园路盛尚书那里,把一桩桩经过的事实告诉他,又把那周马仁的二本书、杜海陆的一张伏辩字据、贾同滋的一粒纽子等等,交给他看。

盛尚书也是十分欢喜,拍拍他的肩头道:“你的侦探手段,实可佩服。明天有了这种确实证据,无论如何,可以救出这些人了。”

正说时,那电话机上,突然铃声大震。

盛尚书拿来听时,原来是他的一位朋友打来的——那被捕的五个嫌疑党人,已在今天早上枪毙咧!

盛尚书一听大惊,忙问这消息可靠否。

答道:“确实可靠。”

盛尚书把听筒一掼,忙告诉白芒。

白芒也是大惊失色,二人倒在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胸间一股气愤,在肠胃中盘旋了好久,直从喉咙里迸出一声长叹来。

那白芒的一番辛苦,分明又是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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