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页)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女孩的身体里抽离,而她却恐慌又欣喜的,继续“看”了下去。
“我会的,您不要紧张”楼霜醉看见了沐云歌的痛苦,他惊讶的睁了睁眼,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男孩最后看了一眼渡化峰,艰难的压下了心里因为预言而止不住翻涌的恶意,把语气放温柔了一些“能告诉我您占卜到了什么吗?师姐?”
沐云歌的脸色越发苍白,被动发动的占卜术之下,水平还没有到这个层次的女孩生机迅速流失,片刻功夫,头发竟然花白了一半。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声音难以抑制的变得虚弱“黑色、鲜血、压抑,我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灾难的源头在渡化峰,而危难发生的地方是剑峰……离渡化峰远一点,霜醉师弟,离那些人远一点!”
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眸逐渐浸润疯狂与迷离,楼霜醉的神色凝重,他果断的出手,捏着后颈打晕了沐云歌,不叫她说出更多预言,以至于损伤根基。
并且电光火石之间,剑峰首徒已经有了想法,他抱着昏迷的沐云歌,从云层下去,落到了地上,他的鞭子掀飞了草皮,又咬破手指现场画出一个聚灵阵,然后将女孩平放在了泥土上。
——沐云歌是特殊的阴属性灵根,天为阳地为阴,更深入的接触大地与月华更有利于女孩恢复力量。
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所以把沐云歌放下,楼霜醉很快抽出了传音符,他没有办法联系到占卜峰峰主木轻语,因为没有交换过信物,所以他信息传给的是宗主温书年。
宗主赶过来的很快,温书年那一头柔顺的粉发都有些乱了,他急匆匆的落了地,看到地上的阵法与昏迷不醒的女孩时脚步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又赶忙蹲下去检查了一下,很快就松了一口气。
“做的不错,楼师侄”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面充斥着暖意,温书年甚至伸手揉了揉楼霜醉的头“很及时,很冷静。”
他又侧过头观察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女孩,叹了一口气“我能这么叫你吗?霜醉?”看着少年点了点头,温书年才继续说话“先回剑峰去吧霜醉,木师妹很快就过来,这里就交给我们大人吧。”
楼霜醉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不只是因为自己没用,更重要的是,他担心睁眼看见自己,沐云歌的预言会继续说下去。
未来与情报很重要,但为此赔上一个有用的同伴的性命,就算是前世最疯狂自私残忍的时候,楼霜醉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女孩,很快就起身行礼离开。
云团片刻之后就落在了屋子跟前,楼霜醉抓着自己稍微宽一点的那边衣袖,他全神贯注的思考着沐云歌与预言,几乎是阴沉着脸向房间门内走——因为这里是剑峰,他唯一在乎的连朝溪在闭关,而三位仙仆有两个他有把握说服掌控,所以没必要掩藏。
但只是走了两步,直觉就给出了预警,那双初具雏形的蛇眸扬起了眼尾,向周围扫了一眼。
有人在看着自己,楼霜醉有预感,而且不只是一个人,他们很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藏不好,漏出的三两声足以叫楼霜醉确认定位。
最近可没有客人通过剑峰的申请可以上山门来,连朝溪闭关期间,所有文件都是楼霜醉批复的,他当然可以确定这一点。
而没有申请,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哪怕是宗主都没有资格随便上剑峰。
楼霜醉那双金色的眼睛冷了下去,瞳孔里面满是戾气,几乎游动着野兽的凶性。
甚至不需要手决与准备,攻击可是毒木属性的天性,就像是这样——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撕开剑峰宁静的空气,又霎时间被剧毒的藤蔓堵进了喉咙里。
楼霜醉慢悠悠的从自己的腰侧抽出鞭子,来到了藏人的那片灌木丛旁边,凌乱的断木落叶里面,狼狈刘庆等人映入眼帘。
“沐云歌被动预言,情况有些糟糕,现在宗门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占卜峰,也就是说……短时间内,绝不会有人会发现你们失踪了。”
男孩的声音轻轻的,但话语中的冰冷却让这份轻柔像极了野兽捕猎之前压低的呼吸声“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谈谈,你们是怎么躲过护山阵法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惨叫声一次又一次的被说出口,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水流声淹没。
青衣的少年抱着手站在岸边,看着那些人起起伏伏,刚刚要爬上来,就又被藤蔓压下去,呛到最后连半点声音都再发不出。
一开始求饶的时候尚且能听到两三声强词夺理的“饶命,我们真的只是误入的。”
再到后来就变成了呜呜咽咽的“我们错了,我们什么都说。”
最后又是破口大骂“楼师弟就不怕被掌门知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