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第1页)
周乐惜被秦越放在了小区大门口。
以往他都是直接开到她家门口的,他的车牌又不是识别不了闸门。
周乐惜疑惑偏头,试图从副驾车窗往里张望。
下一秒,秦越踩下油门扬长而去,留给她一屁股尾气。
周乐惜:“?”
迈巴赫驶离别墅区,最后停进了一处树影茂密的街边。
打火机咔嗒声响,秦越长指夹烟凑到唇边,他降下车窗,白雾散开,遮住那张添了几分冷戾的脸。
几粒烟灰忽然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秦越却仿佛毫无知觉,任由那种钻心的灼烧刺进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直到手机铃声突兀乍响,秦越缓慢抬起眼皮。
听筒里,厉旭的大嗓门混着他周围的音乐喧闹灌入车厢:“酒点半,阿政和洲白哥都在,来不来?”
秦越听着电话,余光忽然瞥见副驾座椅上有一抹亮晶晶的反光。
他挂了电话,灭了烟,伸手捡过来。
是枚坠着两颗樱桃的红色发夹,原本别在周乐惜的发间。
秦越盯着这枚小东西,指腹缓缓抚过两颗小巧的樱桃装饰,眼底不再掩饰地泛起一丝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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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晚上好,”年轻保安微微欠身,语气礼貌道:“需要用摆渡车送您回去吗?”
“不用不用,没几步路,我走回去就好了。”周乐惜摆手。
“好的。”对方微笑目送。
周乐惜沿着林荫人行道慢悠悠往家走,这座位于城郊的别墅区依山傍水,空气宜人,小区总共十三栋独栋别墅错落分布,间隔宽敞。
周家在里面的第八栋。
刷脸通过门禁,周乐惜推开花园南侧的小门步入庭院。
花园地灯明亮。
清雅的桂花香气随风浮动。
妈妈最喜欢桂花,爸爸就在花园里栽了好多株金桂。
花园的南侧还种了一棵非常高大的风铃木,树下环绕着一圈花圃,花圃中间是一个动物墓碑。
周乐惜十岁那年,捡回一条小流浪狗,那天暴雨倾盆,小狗蜷缩在校外的垃圾桶旁发着抖。
宠物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才把它的狗命救了回来。
病愈后的小狗变得很活泼,总是摇着尾巴紧紧跟在周乐惜脚边。
周乐惜最喜欢把它抱在腿上晒太阳,和它一起荡秋千,陪它玩飞盘。
直到一个周末,周家全家去临市度假,留了保姆在家照看小狗,返程那晚下着雨,保姆在屋内打扫卫生没留意小狗跑到了外面,等周乐惜回来,推开门便看到小狗湿透的身体瘫在草坪上,小狗得急性病走了。
周乐惜哇哇哭得喘不过气,抱着小狗冷却的小身体怎么都不肯松手。
爸妈和姐姐轮番劝都不管用,直到秦越接到电话急匆匆赶过来。
小狗是周乐惜和秦越一起捡到的,看到他,周乐惜哭得更厉害,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秦越的肩膀很快被她哭湿了,他抱着她低声安慰,小狗被周父周母安葬在了它平时最喜欢打盹晒太阳的风铃木下。
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任何关联,但在那个雨夜,周乐惜‘撞’到许亭的第一眼,他瘦瘦弱弱,白白净净,她莫名就觉得,他很像那只小狗。
“小惜回来啦。”
面相和蔼的中年女人正在收拾岛台,肖阿姨是后来新聘的保姆,听见脚步声,笑眯眯抬起头。
周父周母上周飞去国外考察项目了,还没这么快回来。
姐姐周敏宜和顾家长子顾洲白半年前订婚后就开始两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