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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05 听见和看见(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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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才喃喃道:“的确是很难啊——我要怎么才能知道,我的方程,是一元的还是多元的,超越的还是递推的呢?”

——?超越的还是递推的?他在说方程?

这要是方程,别说清官了,只怕是清汤大老爷来了,他也解不了哇。

我呵呵干笑两声,起身去书架上取了那本《月亮和六便士》,回椅子上读了起来,将疯子留给了他的方程。

书翻到第二页,我忽然想起来刚读过的那首青词,就抬头去看了眼他。他竟然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看上去就像个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人。

直到桌上闹钟的分针都快走完半圈,他才回过神来,转身盯着那闹钟又愣了半秒,才道:“啊?——我得走了。”

说着,他站起身,揣上那几页纸就要往外走。

——那他中饭是得在外面解决了。

我没有拦他,却看着他问道:“你身上有钱?”

他终于赏了我今天第二个看傻子的表情:“不然呢?要不你以为这一架子书是谁买的?”

——当然以为是方姨买的……

疯子出去了。我去厨房,将剩下的早餐和冰箱里的饭菜热好了作中饭吃下,然后躺回自己床上打算继续看书。但还没翻两页我就又困了,就干脆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敲门声吵醒——是方姨回来了。

我告诉她疯子出去的事,只是没说是出去“纵火”。

她听后,脸色僵了好几秒,眼中闪过几道惊疑,最后却也只是木着声音说了句:“别管他了。”

接着,她便说明了来意——天气要开始转凉,得换厚被子了,趁着今天天气好,正好晒晒。她想让我搭把手,从主卧的柜子里取被芯。

我连忙答应,跟着她去了主卧。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主卧。主卧进门就是个卫生间,床东西向摆着。房间很整洁,显示出房主人的严谨。要取的被子就在靠门这侧大衣柜的顶层。

方姨将人字梯架在衣柜前,推开柜门爬了上去。她费力地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卷被芯递下来,说是给我用的。

那被芯厚实蓬松,胀得滚圆。它挡掉了我的大半张脸,抱在怀里松软软,沉甸甸的。抱着它,我的心也跟着变得又软又沉起来。

之后,方姨又递了床被芯给我,就爬下梯子,要将它收起来。

——这才两床被芯。那疯子呢?

我想起飘窗上叠成小块的薄被,问:“不是要三床吗?”

她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两床就够了。”

我回头扫了眼床,上面的被子并不厚实。

第二床被子是给谁的呢?我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随后,我自告奋勇地抱着被芯上了天台。

将被芯在绳子上摊开夹好,我才来得及环视这天台上的景色——

天台上立着许多木棍,拉起了好几排绳子。这些绳子上几乎都晒满了东西,只刚刚够我再晒另一床被子的。

地上也晒了好些东西。靠中间的位置摆着个只剩骨架的方桌,上面架着一面直径近两米的竹编圆形簸箕,簸箕里晒满了红薯干。旁边的地上还铺了张方形尼龙织布,边角都压着红砖,上面晒了堆不知是什么的皱巴巴的叶子。

这天台上还挺热闹。

看来,好不容易等到了寒潮过去,大家都想来赶上这趟暑气的末班车。

之后我又爬一趟,晒好了方姨说给我盖的那床被芯。

完成这些,我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头继续看书。

整个下午,我只起身去上了一次厕所。屋子里一片寂静,方姨应该回主卧午睡了。

——不知疯子回来了没有。

我躺回床上,翻着书,半心半意地想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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