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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心思去赌钱了。
这日永安侯府外,侧门处,宣月气鼓鼓上马车,手指不耐烦扯了下面纱。
其实贺氏是不愿意女儿出门的,觉得京城而今闹得沸沸扬扬,议论那些话也极不中听,女儿正好在府里避一避,不必出门。
是故宣月反倒闹着,非不肯留在府里。
蔡萱那桩事上,她自认并无错处,旁人那般议论时,她只觉受了天大的委屈!
贺氏耐不住女儿这样磨,又心忖女儿一直避于府中,说不准反倒显得心虚,是故终于点头答允,但又让女儿遮着面避着人。
若单单只是蔡萱这件事,宣月许是不惧,不过念及梅玉茹,宣月不觉打了个寒颤!
虽心不甘情不愿,宣月到底答允避着人,可如此一来,离府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宣月心里别扭之极!
偏生这时节,宣月又撞见个本不愿意见的人。
是林微姝。
小时雍坊所住皆为尊贵人家,别的不说,永安侯府前面一条街都是自家的,静悄悄的也无商铺行人。
林微姝现身这儿只能是故意,绝不能说是路过,更不能是偶然。
宣月实是猜得极对,林微姝本欲上前叩门,如今见着宣月从府里出来,便凑上前去打招呼。
从前林微姝有点儿扭捏,而今倒并不这样了,人也放得开。
虽然旁人议论,猜测是因她公堂上言语奔放,因而失了辛娘子的欢心,是故不能被收为弟子。
但自从帮助魏红药讨回公道,救下一条人命,林微姝内心就浮起一缕充盈的满足感,也添了些自信,少了些扭捏。
宣月虽然烦躁,却停下来听林微姝说话。
一则因贺氏提点,绝不能允宣月失了礼数。再者就是,宣月猜林微姝还是想入府?
哪怕为了傅玉珠,她亦要让林微姝知难而退。
林微姝:“宣姑娘还是少出门,今日前来,是想提醒一二,盼宣三姑娘生些防备之意,免得被凶手寻上。依我瞧来,杀死梅玉茹的凶手未必肯罢休。”
此话正点中了痛处,宣月不觉闹得面颊通红。
宣月脾气也不觉上来:“这与你何干?用得着你如此好心?林姑娘之前清高至此,也不屑与我母亲言语,而今倒是善心起来。”
她还欲说得更露骨些,林微姝来此无非为了在宣婴跟前招摇,却拿自己之事做筏子。
这时节,宣婴正好归家。
忙了好几日,宣婴面颊亦有几分疲色。如今归家也不是为了歇息,而是想多问妹妹几句。
见着林微姝在这儿,宣婴不觉微微一愕,生出几分吃惊。
他打量林微姝用意,不似上一次一般一来便猜林微姝是与他重修旧好。
宣月尚自糊涂,可宣婴感触却颇深,又或者宣婴跟林微姝之间添了几分生分,不似开始那般不管不顾将林微姝看成囊中物。
是故虽生分了,又多了些审视、提防,却反倒显得添了几分的,平等。
林微姝面色有点儿冷,不觉想起玉芙伤痕累累手掌。
看过玉芙被拔了手指甲手掌,她再见宣婴时,心境似乎也有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虽早知晓齐大非偶,早不做指望,但从前每次见到宣婴时,便有些身不由己的愤怒和酸楚,如今那些酸楚心情却也似渐渐淡了去。
沈侑显然深谙人心。
人处于下位时,哪怕是被负之人,心里却莫名丢不开,纵不在一起,心里却极纠结难受。
除非,林微姝开始看不起他。
这种很微妙的变化宣婴亦感觉到了,心里蓦然很不舒服,似生了一根刺。
林微姝也不闹脾气,说正经事:“遇到小宣侯亦是正好,小宣侯可曾想过,为何梅玉茹刚死,这京中流言蜚语便甚嚣尘上?我不免猜测,那死者梅玉茹并非唯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