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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陶通十分得意。
当然,现在陶通只盼将这桩案子落至实处。
这时,他却听着林微姝说道:“回老大人,民女亦勘验过刘邵尸首,发觉刘郎君并非死于砒I霜中毒,而是死后被灌入毒物,做出中毒而死假象。有刘邵尸首为证,民女不敢说谎。”
陶通蓦然抬起头来。
林微姝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啰嗦,替魏红药分辨时张口便讲重点。
在场众人亦是吃了一惊,王县令亦一下子来了精神。
本来简简单单的案子平地起波澜,事情也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林微姝恳请复验尸首,王县令便令人将刘邵尸首抬过来。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也不知是不是林微姝错觉,她只觉王县令亦有几分戏精,仿佛并不反感他审案时多些戏剧性。
林微姝暗暗揣测,也许当官就得有几分存在感。
刘邵尸首已停了五日,春日天气不大惹,虽不新鲜了,却也不算臭。
林微姝表情很严肃,一如那日验尸时取几枚银针分别刺入不同部位。
这分部分取检法直白又明显,在场百姓也一下子看懂了!
就如林微姝所言,刘邵口中砒霜分明是死后灌入,并未入胃。
如此一来,什么魏红药买了砒霜药死刘邵,根本是无稽之谈。
王县令更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经手此案的何捕快。
莫不是这些可恶的胥吏之流作奸犯科,制造冤假错案?所谓铁打的官流水的吏,王县令可是知晓这些门门道道。
何捕快触及王县令怀疑目光,顿也欲哭无泪!
冤,简直比窦娥冤!
何捕快搁那儿委屈时,之前陈仵作已滑跪认错,口称自己一时疏漏,差些造成冤假错案。
林微姝也十分有情商:“也怪不得何捕快与陈仵作,一则此事有人故意陷害,再来就是,刘邵死因十分刁钻,我第一验时也未验出真情,而是二次复验之后,方才查出其中真相。”
她已戴好手套,扶起刘邵脑袋,使其歪至一侧,露出颈部抓伤。
死了几日后,刘邵颈项处的伤更为明白些。
“除了此处伤痕,刘郎君身上并无其他外伤,但若与他手指对比,此伤非凶手所为,而是死者自己指甲所抓伤痕。”
“死者眼下有红点,牙根出血,面颊紫绀,是窒息之状。只是颈部有抓痕却无勒痕,亦无手指掐印,是故使人不觉忽略。”
她以一片小小木片撬开死者嘴唇。
“死者口齿间有坚果碎屑,是嚼烂花生。打开口腔细验,能发觉喉头水肿充血,堵塞气道。”
“请陈仵作验之,可证我言语是否属实。”
王县令呵斥:“还不快快起来,再验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