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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玉芙是“招供”了,可其实所谓供词根本是下属为媚上编造。
若是寻常案子,便能以此了结。可这是天子太后皆关注大案,京城街头巷尾皆议论,拿着供词也要三司会审。区区一份杜撰口供真递上去,那才捅了大篓子。
若非宣婴精明,差些就被此坑害,沦为笑柄。
虽如此,宣婴却是茫无头绪,焦头烂额。上午阳光落在了宣婴的脸色,他容色略冷,俊容甚是肃凌。
本来君子远庖厨,以宣婴出身也不愿亲自去拷问审讯,而今倒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了。
这时节,他听着一道清脆嗓音唤他:“小宣侯!”
女子甚熟,他一抬头,就看着林微姝从驴车上轻盈溜下来,还顺手数了铜子给车夫。
宣婴一愕。
他心里有点儿酸甜,未反应过来时,已生出几分喜色。毕竟那日他和林微姝闹得僵,林微姝离去时面带浓浓嗔色。
自个儿那时也是气急了,和林微姝把话挑明了是冲着以后再无往来说的。
不过回府之后,宣婴气消了,倒又开始舍不得。
他落不下这个脸,又忙着查董国舅那桩案子,也未去寻林微姝,可仍多少有些不甘愿。
未曾想林微姝又主动凑过来。
但也因这样,宣婴心尖儿的喜色顿化为一丝腻味。
若小姝真有清贫骨气,不赶着上了,他反倒高看一眼。
林微姝神色也奇怪,不似之前那般含嗔委屈,仿佛未跟宣婴吵过,倒有几分明媚张扬之色。
“小宣侯,今日县衙开堂审案,审的是魏娘子案子。我欲替他分辨,你可要去瞧一瞧?”
林姑娘一张脸若鲜花绽放,妍丽明媚,看得宣婴心尖儿一荡,险些应了。
不过宣婴很快反应过来,口里倒也未曾应。他心忖原来今日是开堂审问魏红药的日子。
宣婴并不关心这个。
依他想来,无非也是魏红药被刘邵负情,含忿杀人,也就那样儿。可哪怕魏红药是清白的,林微姝又替你洗清罪名,他也不甚在意。一桩男女争风小案子罢了,本也并不值得留意。
瞧着林微姝精神样子,宣婴忽想也许那魏娘子真是冤枉的?
小姝就是这样,每逢有什么得意事,总想炫耀自己聪明。如此姿态,虽不似傅玉珠那般沉稳,却蓦然惹得宣婴心尖儿一动。
虽是卖弄,可林微姝总归费心在自己身上卖弄,身为男子总归有些满足感。
虽总吵吵闹闹,但宣婴内心深处亦笃定,小姝这朵花总归会收入府中。
婚约不在,但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事。
宣婴嗓音也放柔几分:“但今日我亦有些事,怕是分身乏术。”
他终归还是事业为重,男女间小拉扯亦放后面些,他亦感慨林微姝始终有些不知分寸。
比起傅玉珠的顾全大局,小姝总是太自我。
林微姝亦和声:“我也听说小宣侯在查董国舅案子,许是跟魏娘子这桩案子有关联呢。小宣侯何必东奔西跑,自以为是,不若好好认错,知当初误会了我。”
“待小宣侯听明白了,小宣侯必能真相信,这一次次,我亦无意跟小宣侯重修旧好。”
宣婴面上和气之色淡了,有些烦,林微姝又在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
林微姝看他脸上表情,就猜宣婴多半又以为自己跟他撒娇置气,又或者认定自己主动接近,似乎对他这个炙手可热的小宣侯有所图谋。
宣婴可是错太多了,她来寻宣婴是因刘邵之死十分曲折,自己揭破必会使围观群众十分吃惊。这其中若无宣婴看着,可就不够解气。
那日之辱惹得林微姝心里憋着气,此刻也有些恶趣味,想自己攒个打脸剧本。
所以林微姝放出诱饵勾他:“这死者刘邵和陶通相识,陶通又和董国舅相熟,一起牟利,小宣侯可要去听一听,说不准会大吃一惊。”
那日宣婴拒了她,林微姝可不会跟宣婴说全部剧本,但小小剧透一下亦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