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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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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让刘郎偷偷去钱庄兑了六百两银子,说这是我私下存着的体己儿,让他收好赎我,只说是他自个儿跟人借的银钱。”

林微姝欲言又止。

她虽没说什么,可魏红药却也看得出来,是故说道:“你定想,我自个儿倒贴了银钱,挑他来赎我,是我没瞧明白,挑个很好的男子托终身。”

“可若真是极好的男子?又怎会来青楼风流?”

魏红药说道:“刘郎,我以为他虽不争气,可也是个心思柔软之人,也没什么胆气,也不能苛待我到哪里去。哪怕跟了他,他也不会待我太坏。”

“我也试过他了。他兑了六百两银子,这样拿手里,他大可一走不回头。一个妓子背着老鸨私底下攒的银子,上头也没名字。他拿走了,难道还能报官?可是,他得了银子还是回到翠馨院,拿出其中五百两赎了我。”

刘邵未卷了银钱转身便走,他回了头,转头给魏红药赎了身,魏红药也如窥见光亮,也下定决心托终身。

她今年二十三,实则院中妓子过了二十五便一年不如一年。以色侍人,不能长久。一张脸看厌了,必然会有新的鲜花儿出头。魏红药日子也不多了,其实也急着从良。

魏红药是院中行首,若以区区以五百两赎之,桑妈妈岂能甘心?只不过桑妈妈先失口允之,魏红药又以划脸毁容要挟,使得桑妈妈也不免权衡利弊。魏红药心思已在刘邵身上了,岁数又在这儿,过几年本要卖掉。一来二去,桑妈妈倒是允了魏红药脱籍。

就连杜鹃,也让魏红药多花了二十两讨了去。

魏红药口严,也没说杜鹃让林微姝给医好了,桑妈妈只道杜鹃活不成,魏红药又只说将杜鹃接出去是为照顾一番。

于是魏红药顺利脱身,连带还带走杜鹃。

她走时桑妈妈也不客气,让魏红药散着头发,裹着素衣,一点财物都不许带,也不许拿什么行李。

魏红药也防着这一招,早将自己攒下财物寄于相熟友人之处,托给可信之人。譬如林微姝,就替魏红药收了一匣子财物。

从始至终,这些缜密筹谋都和刘邵没什么关系。

这一番行云流水操作证明魏娘子有勇有谋。

可是,丝萝需托乔木,这根乔木却能卖了她。

魏红药轻轻说道:“我不是为他开脱,若不是那陶通教唆,刘郎性子懦弱,不会自己起这个心。”

林微姝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刘邵人在屋外,听不见里面说什么,有些急,可他似也怕进去。

他有些怵魏红药。

那日替魏红药赎身后,两人便搬来东正坊,租了个住处。

魏红药也跟刘邵商量以后的日子,和刘邵没头苍蝇似性子不同,魏红药早有成算。

京城非久留之地,她劝刘邵归家,总不能一直荒唐。

刘邵有些踌躇,恐家里责罪。

就在这时,他遇着陶通这个盐商。

陶通来京城做生意,也是落脚东正坊,恰巧窥见魏红药美色,便欲图之。

不过一开始陶通未提要买魏红药这个妓子。

陶通与他来往,不动声色说及自己来历,说其是通州人士,以贩盐为生。

这一次来京城,陶通也是想买些存积盐。与常例盐不同,存积盐能立刻支取,不必排队等候,是故也十分热俏。若要在存积盐出纳时支取,自然得有一些门路关系。

陶通便提及,自己认识董国舅,能帮衬说项。

商人都是这般夸夸其谈,炫耀人脉。不过刘邵听入耳,知晓陶通竟认识董国舅这样的皇亲国戚,不免也十分羡慕。

陶通与他说得十分投契,说得一见如故,又赠刘邵美酒一瓶,名曰玉楼春。据陶通所言,此酒十两一瓶,添了符天师金丹,有强身健体,助阳添兴的作用,若不是有些关系,使钱也没处买。

到了这一步,刘邵已被摆布得目眩神迷。

陶通何等心机,三言两语间就将刘邵摸了个透,得知刘邵是个没见过市面的雏,本来入京求学,却在翠馨院被桑妈妈摆布住。

他对魏红药言听计从,六百两银子拿手里也不知私吞,可那只是他秉性懦弱,并无主见。

陶通见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便向刘邵买魏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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