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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
……而且李月儿的手摸了笔摸了纸还想摸她裏衣。
李月儿看向主母的脸,主母站在桌边,低头去看她桌上的纸,神情专注认真,有种别样的沉稳。
李月儿莫名耳廓发热,目光缓缓下滑,落到主母宽大的袖筒上。
绣着金竹丛的青色锦布下,主母正捏着她的指腹无意识轻揉把玩,这是主母心情尚可且思考时常做的动作,只不过从口口换成了手。
李月儿眼裏荡出笑,抿平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虽然不知道主母为何突然又不高兴了,但不高兴的主母又格外好哄,肢体触碰两下或是两三句好话,主母就抿平嘴角不再跟她计较。
若是不了解主母的人,真有可能被她冷脸冷语唬住,然后吓得匆匆退开。
李月儿她不,主母越是冷脸,她越想哄哄她。
察觉到李月儿一直在看自己,曲容侧眸睨她,“是你没好好学,还是苏柔没好好教?这么简单的账目都算不好。”
李月儿是故意算错的,“……”
被主母“凶”了一句,李月儿轻咬下唇,水润润的眸子透出讨好,“定是我笨没学好,所以今晚想求主母开小竈。”
曲容别开脸,耳朵微热,声音轻淡,“不会就问苏柔,我请她来又不是吃白饭的。”
她脸上正经的很,唯有袖筒下握着李月儿指尖的手指慢慢收紧,不知道脑子裏在想什么不正经的小竈。
苏柔从外面进来了。
她被冬日暖阳拉长的身影几乎刚投在门内堂前的地砖上,主母就松开李月儿的手指,像是无事发生,一脸严肃寡情。
李月儿笑着看她,故意低头看指尖。
主母皱眉,“……看题。”
李月儿拉长音调“哦”了声,心裏同时庆幸不是主母亲自教她。
曲容见苏柔走过来,便道:“你们继续,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说完带上门口等待的藤黄丹砂离开。
出了正堂圆门,跟在主母身后的藤黄才小声跟丹砂说,“我还以为月儿姑娘要受不了主母的忽冷忽热,不搭理主母了呢。”
曲容,“我听见了。”
藤黄假装哼哼的吹口哨,“哪裏、哪裏来的小鸟叽叽喳喳的。”
丹砂扭头看藤黄,藤黄朝她做出挥袖筒驱赶的动作,“去去去~”
丹砂笑了下,眼睛看向主母的后背,低声道:“月儿姑娘耐心极好,尤其是她并非独生女。”
藤黄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立马抬手捂嘴笑起来。
曲容,“……”
曲容假装没听到,只慢悠悠说,“账目先前耽误了许久,年前必须理好。今日午饭都留在书房吃,除了如厕都不准出去。”
主母在书房看账,丹砂跟藤黄自然要留下帮忙整理。她俩都会看账本,也因此才成为主母的左膀右臂。
藤黄一听说不能偷懒,顿时仰天哀嚎,“唯恨小女子聪慧有才,此生命苦啊。”
曲容嘴角挑起浅笑,身心舒畅了。
她先进的书房,丹砂跟藤黄紧随其后。
跨过门槛前,丹砂从袖筒裏掏出一个橙黄的橘子,伸手递给藤黄。
藤黄习以为常收下,用唇形无声抱怨,“主母有情饮水饱,我不行,我先留着,待会儿饿了吃。”
丹砂,“嗯。”
看来橘子不压饿,下次还是依旧换成糕点吧。
主母一身的事情,府裏府外现在老太太都甩手让她去管,加上年关理账,她忙到几乎脚不沾地,就这还特意绕到正堂闲坐,行为举止明显透着古怪。
苏柔出去一趟再回来,坐到椅子上,提起毛毯搭在腿上的时候,垂眼开口,“你惹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