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香(第1页)
身材消减的寡夫郎手执线香,低眉顺目给亡夫又补了四炷新香。
从背后看去,哥儿那纤细的腰肢被系带绑得不及沈野一掌之宽,白色孝巾绕过夫郎秀丽的额头与后脑勺乌黑的发丝,在鬓边斜打成结。
蝶翅一般。
发带的尾端长长垂落,在陆宁后腰处撩人地飘。
冬日天冷,屋里因拮据没有烧炕,寡夫郎披麻戴孝,至少穿了三重麻衣。
而这身洁白无瑕的孝衣下,哥儿的腰肢又该多么纤细,肌肤又得多么得洁白呢?
沈野确实不是个好人,对陆宁也早有色心。
他远望着祭拜亡夫的夫郎,目光幽深,气息微微不稳又面前平息。
寡夫郎对此无知无觉,又或是危机感早已浸满他的全身,让他无处闪躲。
线香插入香炉后,陆宁抚着小腹垂首起身,姿态柔和而优美。
沈野喉结滚了滚,像是被这抹白晃了眼,沉声道:“一年孝期过后,我会娶你。”
原本两人约好的只是陆宁陪沈野睡觉,沈野代替沈生给陆宁留个遗腹子而已。
如今汉子却得寸进尺,说起了嫁娶。
陆宁有些惊讶,抬头看了一眼沈野,又被这人饿兽一般赤。裸的目光烫地低下了头。
上回也是这样。
汉子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甚至裤子还不太体面地鼓了,把陆宁吓得一直在发抖。
陆宁大概也能明白沈野在想些什么。
年轻的急色鬼或许是兴之所至上了头,便轻易地给出承诺。
但汉子是不会明白的,嫁娶对一个夫郎而言,无异于投胎重生一般,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所以才能这么草率地脱口而出。
陆宁没有改嫁的打算,至少在怀上遗腹子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之前,他不想考虑再改嫁。
那是比起欺瞒宗族,与混子私通而言,输面更大的一场豪赌。
柔弱的寡夫郎抿着唇,却是摇了摇头:“不用。”
他看向沈生隐没在香火里的牌位,声音低柔,却也坚定:“我不改嫁,我只要孩子,我一个人能养好。”
说话间,寡夫郎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眉目温柔,像是对亡夫满怀爱意,连改嫁他人都绝不考虑,宁愿自己一个人拉扯大孩子。
沈野顺着陆宁的目光,一同望向牌位上的名字,几乎要克制不住嘴里的“啧”声。
即将和自己睡觉的哥儿,心心念念的却只有灵位上的亡夫,怎么想都是件让人不爽的事情。
沈野眯了眯眼,眉上的刀疤压低了,显得他五官更加凶恶,气势也更为压迫。
但他到底没有发难,只是沉默地转身,向门边走去,道:“走吧,回我家造娃。”
这话过于直白了些,更何况还是在亡夫的牌位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