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1页)
钟言:“你喜欢吊椅,等我们去了新城市,再给你买一个。”
沈呓坐在吊椅上,有些失落:“可是,新的吊吊椅,就不是这个吊吊椅了。”
钟言从前漂泊一路,不是在逃就是在骗,她的经历远比沈呓口中的这些平凡回忆跌宕起伏的多,可却从来没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
直到现在。
听着沈呓絮絮叨叨说的点点滴滴,她竟然也生出了把这些东西一并带走的想法。
勉强压下翻涌的思绪,钟言捏了捏沈呓的手指,承诺道:“如果有机会,再过几年你也还想回来,我们就一起回来。”
如果没机会,她也会把沈呓再送回来。
知道没办法带走这些东西,沈呓眨眨眼,乖乖点点头,听钟言的话,只简单收拾出必备的东西放好。
晚上钟言带着沈呓出去吃了顿火锅,沈呓没吃过这么好的饭,忍不住吃了很多,撑得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西瓜。
她捂着肚子,眉头皱着,有点难受。
钟言叹气,伸手给她轻轻揉揉肚子。
沈呓靠在她怀里,哼哼唧唧的,听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钟言又气又想笑,忍不住骂她:“刚刚不让你吃这么多,你不听,现在好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吃这么多!”
沈呓有些心虚,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她一眼:“下次,下次不敢了……”
钟言问:“还是很疼吗?”
沈呓脑门上都出了点细密的汗,小声道:“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吃完饭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点撑,但是站起来之后,就感觉撑得有点痛了。
钟言把手探进那层布料里,手掌贴着小腹,继续给她揉,沈呓靠在她怀里双眼紧闭,额上是细密的汗,神色隐忍。
钟言忽然想起从前。
她后来去纹身店里当纹身师,如今手掌之下的位置,她曾心血来潮,给沈呓纹了一朵花。
沈呓怕疼,抓着床栏的指节泛白,额头鼻尖都是疼出来的细密汗珠,抽抽噎噎地小声哭着,说疼。
钟言就骗她说很快就好,弄完带她去游乐场,带她去坐旋转木马,玩碰碰车,坐摩天轮……
那朵花她纹的很精细,纹了一下午,沈呓也疼了一下午,流的泪沾湿了一条枕巾。
天色晚了,她没提去游乐场的事,沈呓也很懂事地没说。
过了很久,直到钟言都以为沈呓把这事忘了,某天沈呓却忽然问她,可不可以去游乐场。
怀城哪有游乐场啊,她当初其实只是为了哄哄沈呓,让她乖乖听话,没打算真带她去。
骗人这种事她做的太多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偶尔翻车被揭穿骗人,也不会有什么心理波动。
可是被沈呓翻出来她骗人,就是燥得脸热。
她只想赶紧躲过这个话题,敷衍说最近没空,下次带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