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答应你(第1页)
余悸所谓的“引蛇出洞”,并非鲁莽的正面冲突,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和信息战。
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周慕深,反而刻意放缓了对赵明启残余势力的清理速度,在某些环节甚至留下了一些看似疏忽的“漏洞”。同时,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整合资源,将资金和精力投向几个与周慕深过去势力范围有潜在冲突的新兴领域,姿态强势,摆出了一副开拓疆土、无暇他顾的模样。
阮清芷则扮演着另一个角色。她不再刻意低调,而是开始以“余悸未婚妻”和“阮总”的身份,适度地出现在一些公开场合,接受了几家财经媒体的专访,谈论她对女性创业和慈善的看法。在访谈中,她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余悸的信任依赖,塑造出一个沉浸在幸福中、对潜在危险毫无察觉的形象。
“余悸把她保护得很好,我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不太过问集团那些复杂的事情。”阮清芷对着镜头微笑,眼神纯净,语气温柔,将一个被爱情滋养、不谙世事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些访谈和报道,如同精心投放的饵料,散播出去。
另一方面,在余悸的默许和指导下,阮清芷开始更深地介入集团一个非核心但很重要的慈善基金会。她利用这个平台,接触到了更广泛的人脉,其中不乏一些与周慕深旧部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物。她谨记余悸的叮嘱,只谈慈善,不涉商业,态度谦和,举止得体,却在无形中,将“余悸未婚妻”这个身份,更深地烙印在某些人的视野里。
这天,基金会举办一场助学活动,阮清芷作为负责人出席。活动间隙,一位衣着朴素、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主动上前与她交谈。
“阮小姐的善举令人敬佩。”男人递上名片,是一家小型咨询公司的负责人,姓吴。
阮清芷礼貌地接过,与他寒暄了几句。男人话语间似乎对教育领域很有见解,但阮清芷却敏锐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她手上那枚蓝钻戒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活动结束后,阮清芷立刻将情况告诉了余悸。
“吴?”余悸看着那张普通的名片,眼神微冷,“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重点查他和周慕深早年那家破产的投资公司有没有关联。”
林澜的效率很高,很快反馈回来信息。这个吴姓男人,表面经营着一家不起眼的咨询公司,但背景复杂,早年确实曾在周慕深掌控的一家公司任职,后来那家公司因违规操作被查,他侥幸脱身。
“鱼,开始试探了。”余悸放下资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几天后,阮清芷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自称是某海外艺术基金的代表,表示对阮清芷在访谈中提到的艺术赞助理念很感兴趣,希望能合作,并邀请她参加一个私人艺术沙龙。
阮清芷按照余悸事先的交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表现出兴趣但又有些犹豫的态度,表示需要和未婚夫商量一下。
挂断电话,阮清芷看向余悸:“是他们吗?”
“可能性很大。”余悸眼神锐利,“海外艺术基金,背景干净,是周慕深喜欢用的幌子。那个沙龙,恐怕就是‘蛇’要出洞的地方。”
“那我去。”阮清芷立刻说道,眼神坚定。
“不行。”余悸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疑,“太危险了。我们只是引他露面,不是让你去冒险。”
“可是我不去,他怎么会上钩?”阮清芷争辩道,“只有我出现,表现出落单和脆弱,他才会认为有机会。你在暗处布置好,不会有事的。”
余悸看着她,眉头紧锁。她知道阮清芷说得有道理,但让她去做诱饵,哪怕有万全的准备,她也无法完全放心。
“余悸,”阮清芷握住她的手,目光清澈而勇敢,“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至少……能坚持到你出现。”
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余悸知道,她无法阻止她。她深吸一口气,将阮清芷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但答应我,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我会在暗处,只要你发出信号,或者有任何不对劲,我会立刻带你离开。”
“嗯,我答应你。”
计划就此定下。
沙龙的地点设在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当晚,阮清芷穿着一身优雅而不失柔弱的晚礼服,独自前往。余悸则带着林澜和小队,提前潜伏在会所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会所内灯光迷离,衣香鬓影。阮清芷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那位“艺术基金代表”寒暄,内心却高度警惕,感官提升到极致。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隐蔽的目光,自她进入会场后,就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蛇,已经出洞了。
而猎手,也已张开了网。
最终的较量,即将在这看似奢靡平静的夜晚,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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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会所内,空气仿佛都带着粘稠的甜腻感。阮清芷端着香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略带天真好奇的微笑,与那位自称“马克”的艺术基金代表周旋。
马克很健谈,从当代艺术流派聊到海外投资前景,言语间充满了诱惑力,试图拉近关系。阮清芷则扮演着一个被繁华世界吸引、又因未婚夫余悸的“保护”而有些懵懂的年轻女孩,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阮小姐对艺术这么有见解,只做一个慈善基金会实在有些可惜。”马克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感,“我们基金背后其实有一些非常优质的资源,如果阮小姐有兴趣,或许可以……更深入地合作?比如,一些独立于悸动集团之外的投资?”
来了。阮清芷心中冷笑,面上却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犹豫:“独立投资?这……余悸她可能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