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救救我(第3页)
“池彦他……”她还是忍不住问,声音轻颤。
余悸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冷了一分,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做好你该做的事。”她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句话背后的意味,让阮清芷瞬间闭了嘴。
在令人压抑的沉默中,阮清芷换好衣服。裙子很合身,面料昂贵,却像一层冰冷的铠甲。
余悸的司机果然准时。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店,开往阮清芷的公寓。一路上,司机沉默得像一个机器人,阮清芷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和今早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余悸最后那个命令般的眼神,和池彦在门外那惶恐又恼怒的声音。
回到家,关上门,她才彻底瘫软下来。手机上有无数个池彦的未接来电和信息,从最初的焦急“寻找”,到后来的试探询问,再到最后几条恢复成往常温文尔雅模样的关心。
她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搅。没有立刻回复。
接下来的一周,她称病没有见池彦。池彦倒是殷勤地送了不少东西,电话里也嘘寒问暖,绝口不提那天早上的事,仿佛真的相信了余悸那套说辞。可阮清芷每每听到他的声音,眼前浮现的却是宴会上他冰冷的侧影,和门外那惶恐又不甘的语调。
她知道,这场戏必须演下去。至少现在,她别无选择。
于是,一周后,当池彦提出带她参加池家的家族聚会,正式见见养母余悸时,她只能答应。
池家的家族聚会,终究还是逃不掉。
阮清芷挽着池彦的手臂,走进那间奢华得令人窒息的客厅。她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池彦似乎对那天早上的事毫无芥蒂,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在他养母面前表现出任何芥蒂,只是反复叮嘱她“别紧张”、“母亲人很好”。
可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走进客厅,看到主位上那个墨绿色旗袍的身影时,阮清芷所有的心理建设在瞬间崩塌。
客厅主位的单人沙发上,余悸穿着一身改良式旗袍,墨绿色的丝绸衬得她肌肤冷白。她正垂眸品着一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过于精致的五官。
余悸放下茶杯,抬眸,目光越过池彦,直接锁住她。
“好久不见。”
那声音,那眼神,与一周前清晨浴室门口那个命令她“忘掉”的眼神重叠,冰冷而极具穿透力。
池彦毫无所觉,殷勤地拉她上前介绍。
阮清芷站在那里,如同被钉在原地。她看着余悸嘴角那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仿佛洞悉一切并掌控全局的从容。
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不是巧合。
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步是巧合。
那杯酒,虚掩的门,恰到好处的“救助”,以及此刻这场看似平常的家族会面……她就像一枚棋子,早已被放置在棋盘上,而执棋者正优雅地坐在对面,欣赏着她每一步的挣扎与惊惶。
什么救命稻草?分明是早就编织好的罗网。
阮清芷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没有失态。
她明白了。
这场“聚会”,才是余悸真正落下的第一子。而她,甚至连拒绝入座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