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没通过出厂检验(第1页)
但其实,白不白忙活的,莫琪瑾的心里自然是有那么一杆秤。
秤的两端,一端是迫切希望成单,拿到寻访合同上事先约定好的佣金。
而原本保持着某种平衡的另一端,不断地添加砝码,直到出现绝对性倾斜。
莫琪瑾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僵局里,心中的那杆秤最终偏颇向自己的私心、私欲。
她想和周珩再多一点相处的日子。
占据他的时间不用太多,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工作日,一起吃顿晚饭。
周末贪心些,一起吃早饭、午饭和晚饭。
日子可以过得乏善可陈,可人活着总需要一些盼头。
周珩就是她这淡如白水的人生里最大的盼头。
和周珩外公外婆一同吃过午饭以后,莫琪瑾又陪两位老人家喝了顿下午茶。
直至又是黄昏将至,才启程回江市。
两位老人将他们送至门外的石狮旁,仍一副不舍的模样。他外婆笑得慈爱:“七斤啊,江市离海市很近,你和阿珩要常来看看外婆。”
自打母亲走后,莫琪瑾在这世上就只剩下爷爷一个亲人了。她的亲情意识淡薄,但不知为何,第一次见周珩的外公外婆就意外有种亲切感。
相处起来很自然,就和楼下周爷爷没什么分别。
大抵还是他们都对她很好,好到和对待自己的亲孙无二,但又在细节上更照顾她一些。
莫琪瑾自然明白,两位老人家是误会了她和周珩的关系。周珩不带她来,她便没有任何理由过来,又谈什么常回来看看外婆?
但她想周珩没解释的原因有二,或是不屑解释,又或是根本就想借她来宽慰老人家的心。
无论哪种,莫琪瑾都愿意配合他。
只意外的是,她说出那句“好”时,竟与周珩异口同声。
海市回江市的返程路上,莫琪瑾撑着脑袋望向窗外,窗外树与花草闪退,人和鸟兽皆无。
只有车辆赶超车辆,像是完成某种约定俗成的无声较量。
在周珩又一次完成超车行为后,莫琪瑾突然意识到,这两天往来江市和海市之间以及海市市内,都是周珩在开车。
担心他会疲劳驾驶,莫琪瑾斟酌了下对他的称谓,开口询问:“周老师,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换你开一段?”
这两天,她亲昵地称呼他的小名儿,左一声阿珩、又一声阿珩的,也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仗着长辈面前,有一万个掩饰自己的借口,胡作非为。
比如周珩追究起来,她便说:你外公外婆这么叫你,我听顺了。
听顺了,也就叫顺口了。
但如今,离开了他外公外婆的视线之外,再叫他一声阿珩好像就不再合适了。
“不用”。像是回应她那声周老师,周珩也礼尚往来地添了句:“莫老师。”
周珩又欠欠地说:“没安全感。”
莫琪瑾呼吸一滞:“。。。。。。”
二人似乎又回到了九月初重逢的那天,相互客气又相互客套。
他也不曾再笑着喊她一声:七斤。
整个十月份,日子其实没多大变化。
莫琪瑾又陪着周珩面试了两家公司,但都被他以“再看看”、“再面面”这种毫无意义的理由给搁置了。
且他一周最多只愿意参加一场面试,真正阐述了什么叫以一己之力拖垮了整个项目组的项目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