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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在中共春野支部的活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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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在中共春野支部的活动

1928年初,语罕同杨匏安、罗绮园及他们的家人先到香港,然后转海轮到上海,在杨匏安一个亲戚家里暂住。

语罕穿着广东装上了电车,到亚东图书馆去。到了山东路,他便跳下车,慢慢走到亚东图书馆,一进门,也不打招呼,便往楼上跑。

汪孟邹看见语罕,又惊又喜,看他穿革命的广东服装太显眼,马上请人到衣店买了一件深灰色哔叽长衫给他穿上。语罕也不敢久坐,拿了几个钱,又回到杨匏安亲戚家里。

上海滩租界上普通的弄堂房子,大都是一楼一底,楼上分前后两部分:前者曰前楼,后者曰后楼,统称统楼面。统楼后身是楼梯,楼梯之后,一个较小房间叫“亭子间”,语罕就住在匏安亲戚家的亭子间里。

语罕初回上海,差不多有三个月没有下楼,极少出门,也没有去找丽立。直到阴历年底,语罕才写了一封信给她,丽立接到信,即跑来找他。见面简直认不得了,丽立瘦得可怜!语罕生活上既靠着亚东图书馆接济,自然不得不写文章作为代价。天天要用脑筋,却又丝毫不能运动,差不多等于坐牢。丽立每天从医院下班就跑来看语罕,语罕需要什么东西,她就买了来。

杨匏安留在中共中央机关,参与机关报刊的编辑出版工作。罗绮园主编机关刊物《布尔塞维克》,后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杨匏安患有肺病,夫人的身体也很不好,生活异常艰苦。为了弥补家用,杨匏安在夜里加紧写作,还帮助家人推磨做米糍,让母亲和孩子在第二天早晨上街叫卖。

语罕被编入由蒋光慈任组长,阿英、李克农、严启文、李泽纯、宋季仁为成员的春野支部,间或指导太阳社的文艺工作。太阳社是中共中央领导下的第一个革命文学团体,由蒋光慈等人创办,语罕参加了成立大会。

阿英在一篇纪念瞿秋白的文章中回忆说:

“1928年,太阳社成立于上海,当时中央干部参加的,有秋白、杨匏庵(安——引者注)、罗绮园、高语罕、郑超麟。秋白在工作上,有许多的指示,但因为政治工作繁忙,却没有写什么东西。只匏庵(安——引者注)、绮园,用笔名发表了几篇小说。不久,杂志也遭了封禁。”【注释1】

春野支部党小组长蒋光慈,原名蒋如恒,在芜湖省立五中读书时,常面对长江吟岳飞的《满江红》抒发豪情,遂将原名改名“蒋侠生”。后又愤而想当和尚,改名“蒋侠僧”。后去苏联又改名“蒋光赤”。大革命失败后,为避文字狱,改为“蒋光慈”。他还有许多别名,鲁迅有时称他为蒋光x,或蒋光y,或蒋光z。

1920年,蒋光慈由语罕介绍加入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并到苏联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两次见到列宁。列宁病逝时,他专门写下了《哭列宁》的诗和散文,并在《新青年》发表《列宁年谱》,是较早宣传列宁著作的人。蒋光慈回国后,曾与语罕共同在上海大学社会学系任教。

1926年,蒋光慈出版描述贫苦农民少年经过曲折的道路参加革命的《少年飘泊者》长篇小说,里面的蒋侠生就是蒋光慈,王持华就是王素华(学联秘书长)。他在1927年春完成的反映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的纪实小说《短裤党》,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

瞿秋白评价蒋光赤:“这个人太没有天才!”蒋光赤的革命小说出版,革命者中几乎没有人看。陈独秀翻一翻《少年飘泊者》,说道:“虽是热天,我的毛管也要竖起的。”【注释2】

1927年四一二政变后,蒋光慈在上海无法立足,遂逃到武汉,住在共产党办的长江书局里。他与全国总工会宣传部编辑科的阿英、孟超和杨邮人酝酿创办一份提倡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进步刊物。

同年12月,蒋光慈回到上海,租下了坐落在北四川路虬江路北首一家倒闭了的西点铺。西点铺门面不大,仅有三四十平米,前门靠着日本租界。蒋光慈用一块白布写上美术字的店名,用图画钉按在门内玻璃窗外,春野书店就算开张了。

1925年,蒋光慈出版革命文学的新诗《新梦》。阿英评价《新梦》是“中国最先的一部革命的诗集”,“简直可以说是中国革命文学的开山祖”。【注释3】语罕对蒋光慈的作品非常称赞,蒋光慈的诗集《新梦》尚未发表时,语罕在德国为之作序:

“《新梦》作者光赤,是我数年前一个共学的朋友。那时,他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后来,他留学苏俄共和国,受了赤光的洗礼,竟变成红旗下一个热勃勃的马克思主义的信徒。光赤本富于情感,在研究社会科学之余,高歌革命,我劝他结集出版,特作序。”

“苟活的中国人,眯着睡眼,得过且过。少年的中国人,绝不在黑暗之后忍耐,我们自己要前进!我们要鼓动革命!”

“现在流行的新诗人,脑子里是资产阶级的出产品,绝不替无产阶级打抱不平。我们绝不姑息,绝不苟且,绝不和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妥协,中国现代青年的诗人里具有这种态度的,光赤同志要算‘首屈一指’。”【注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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