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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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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对方吓了一跳,好像没想到他真接似的,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那个……你……你哪儿人啊?”

关忻说:“有什么事吗?”

对方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看你号码是北京的,你在北京吗?出来喝点儿啊?”

“……”

对方也觉得离谱,传来敲脑壳的声音:“妈的,猪撞树上了我特么撞猪上了,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昨天听你好像心情不好,正好我也不咋地,想找个人一起消消愁,翻遍通讯录,一个合适的都没有,啧,算了,不说了,挂了啊。”

“等等!”

“啊?”

“找个折中的地儿吧。”

订了地点,挂下电话,关忻起床换衣服,直到坐进车里,仍觉匪夷所思,他大概是疯了,大半夜跑去跟一个陌生人喝酒,但他也想见见承接了母亲号码的人——也许冥冥之中是妈妈的指引也说不定,让他认识一些新朋友,破除连霄对他的盘点。

听对方那清朗又痞气的语调,眼前浮现出一张没心没肺的人物画像,这样的人都愁得需要酒精,关忻一下子释然,觉得糟踏自己完全值得原谅。

他们约在了后海的一家慢摇吧,关忻找停车位找了快半个小时,进了酒吧,灯光暧昧暗淡,辨不出人脸,关忻干脆退回门口,给对方打电话,让他出来接自己进去。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圆脸杏眼,皮肤白到发光,大冷天羽绒服敞着怀,里面只穿一件白t,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像刚从工厂里逃难出来的,灰头土脸,皱皱巴巴。

二人对视,仿佛通了暗号,来人扬手打了个招呼,讯速地打量他一眼,忽然吃惊地说:“卧槽,你不是那谁吗——那谁——”

关忻下意识要隐瞒身份,但对方手握妈妈的号码,他一撒谎,就好像不认母亲似的,于是说:“嗯。”

对方掏出手机:“我号码是你妈的,那不就是——”

“……嗯。”

“你不是要买回这个号码吧?”对方先是警惕,而后轻咳一声,板起脸严肃地,“我可是从n多个号码里头千挑万选,最后加价才买到的,跟了我好几年了,感情相当深厚,但是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毕竟是你妈,这样儿,你先让我看看你对你妈的感情有多深?”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关忻说:“不是要喝酒吗,走吧。”

说完率先进去。坐到位置上,心有余悸地略过酒单上的龙舌兰,随便点了一杯威士忌;对方点了杯马提尼,等服务生走后,主动说:“我叫陆飞鸢,久仰大名啊,幸会幸会。”

关忻眉眼一簇,这个名字说不出的熟悉:“陆飞鸢……陆飞鸢……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过?我们以前认识吗?”

陆飞鸢玩世不恭地晃着骰子,说:“我认识你,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小时候也拍过两年戏。”

经他一提醒,关忻恍然大悟,当年风头正劲的童星里,正有一位叫“陆飞鸢”,后来关忻出事退圈,陆飞鸢接手了不少他的项目:“原来是你,你没比我小几岁啊,看上去还像个大学生。”

陆飞鸢哈哈大笑:“你直接说我土得了呗。”

“真是太巧了,”类似的经历无形中拉进了两人,关忻放开了一些,“你现在还拍戏吗?”

“早不拍了,不过还一直在这行混呢,当制片,也签了几个小孩儿,”两杯酒上来,陆飞鸢举杯,与关忻相碰,“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呢,真不打算拍戏了?就你这外形这条件,演技又好,真的哥哥,救救内娱吧!”

“你还说我,你条件更好,三十跟二十似的,怎么不见你继续拍戏啊?”

“我信了,你是真退圈了,退得太彻底了,一点儿八卦不看啊,”陆飞鸢打个哈哈,“想当年我在十里八乡也是有名的俊后生,后来得场大病,打了好多激素,胖成个球,还拍啥戏啊,病好了钱特么也没了,别的行业赚钱的我不会干,会干的不赚钱,就只能在这行里混呗。”

两人天南地北古今中外地胡侃一通,陆飞鸢表面吊儿郎当,但一句也没提起连霄,也没提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starcatcher,关忻在心里给他的情商打了个满分,同时也很有眼色,未过问对方心事;聊到后半夜,两人都意犹未尽,酒杯见底,陆飞鸢撺掇说:“哥,相见恨晚,你要是不累,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关忻说:“什么地方?”

陆飞鸢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别装了,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传闻也有真的。”

关忻一下子蒙住了,反应过来说:“我不喜欢那种地方,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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