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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四车粮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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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四车“粮草”

列不器凑上前,笑道:“对了陆大哥,有桩喜事还未及告知。我们四人,已与顾峻之将军义结金兰,成了异姓兄弟!”

千面郎闻言,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由衷的笑意,目光扫过眼前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好!好!真是太好了!诸位少侠皆乃国家栋梁,赤心为国,今日义结同心,他日必能匡扶社稷,我大乾中兴……指日可待!”

顾峻之握住他冰凉的手,恳切道:“陆大哥,我等结拜你未能亲临,心中可会怪罪?”

千面郎哈哈大笑,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缓过气来才道:“旁人说来或许是客套,你顾峻之难道不知我?我千面郎漂泊半生,独来独往,从不与人结拜,亦无意成家立室。此心早如浮萍,惯了。”

荆紫菀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好奇与怜悯,轻声问:“陆大哥……为何会如此?”

千面郎眼神恍惚了一瞬,似陷入回忆,声音也低沉下去:“我……自幼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个走江湖的戏班子收留,班主苛虐,非打即骂……长大后,自以为能信任的师兄弟,为些许钱财便轻易背叛……倾心相恋的女子,也终究……离我而去。”他见荆紫菀面露不忍,反而扯出个宽慰的笑,摆摆手,“都是些陈年旧事,如烟似雾,早就散了。荆姑娘不必为我挂怀。”

卢天辰见状,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回正事:“护送陆大哥回金陵,需得一位稳妥之人。列兄弟,你看……”

顾峻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列不器身上:“列兄弟,你心思缜密,机关之术更是独步,不如……”

列不器立刻摇头:“顾大哥,非是我不愿。实是火烧粮草之事,若无我那些机巧之物相助,几乎难如登天。我必须留下。”

顾峻之点头,神色凝重:“言之有理。既如此,护送之责,便由我一力承担。待我将陆大哥安全送回,与接应的弟兄们会合,确保万无一失后,定快马加鞭,即刻返回!”

几人相视点头,再无异议:“事不宜迟,速速动身!”

荆紫菀急忙上前,将几个小巧瓷瓶塞入顾峻之手中,仔细叮嘱:“顾大哥,这白色药瓶内服,三日一次;青色药瓶外敷,每日换药。切记,定要陆大哥按时用药,不可间断。”

千面郎躺在铺了厚褥的板车上,勉力撑起上身,向众人抱拳,朗声道:“诸位兄弟,情深义重,千面郎……铭感五内!咱们……金陵再会!我等着你们……凯旋的佳音!”说罢,他深深看了众人一眼,似要将每一张面孔刻入心底。

顾峻之护着千面郎驾车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暮色之中。剩下的几人围着篝火,一时无言。想到奡军大营如今必是戒备森严,铁桶一般,再次潜入放火几无可能,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荆紫菀默默向火堆中添了几根干柴,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道:“大家连日奔波,又经恶战,心神俱疲。不若先好生歇息一夜,养足精神。说不定明日醒来,灵光乍现,便能想出破敌良策。”

卢天辰正用一块麂皮,细细擦拭着他那柄寒气森森的长剑,闻言抬头,迎上荆紫菀的目光,微微颔首:“荆姑娘所言极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养精蓄锐,方是当下首要。”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一阵持续的“吱吱呀呀”的怪异声响,将众人从浅眠中唤醒。

冷歧最先警觉,睁眼一看,只见一只做工略显粗糙的木制飞鸢,正歪歪扭扭地在众人头顶低空盘旋。

“列兄弟,这是你的手笔?”冷歧疑道。

列不器早已起身,伸出左臂。那木鸢盘旋两圈,精准地落在他覆着护臂的小臂上,翅翼收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一边熟练地解开木鸢腿上的细绳取出信筒,一边皱眉解释:“我做的木鸢,飞行时绝无这等杂音。此物粗糙,是我大哥做的玩意儿。”

“他此时传讯,所为何事?”荆紫菀揉着惺忪睡眼,理了理微乱的鬓发问道。

列不器展开卷得极细的纸条,快速浏览,脸上露出混杂着惊讶和了然的神色:“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我们此次失手。信上说,他已派人送了四车‘东西’到老地方,或可解我们燃眉之急。”他说着,环顾四周,“咦?卢少庄主呢?”

话音未落,只见卢天辰手提长剑,从林间漫步而出,身后用草绳拴着几只肥硕的山鸡野兔。“我去打了些野味,给大家添些早餐,不知道你们能否吃得惯?”

荆紫菀见状,不由莞尔:“堂堂洗剑山庄少庄主,江湖上声名赫赫的‘玉剑’,竟亲自上山狩猎,若传扬出去,只怕要惊掉一堆人的下巴。”

卢天辰将猎物随手丢在地上,洒脱一笑:“荆姑娘取笑了。江湖虚名,不过浮云。莫说打猎,便是儿时顽皮,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也不是没做过。非是囊中羞涩,实是这荒山野岭,有钱也无处使。”他目光一转,见列不器仍对着那纸条沉吟,便问道,“列少庄主,可是有何为难之事?”

列不器叹了口气,将纸条递过:“虽不愿承认,但眼下,我们确实需要我大哥的援手。冷大哥,卢大哥,可否劳烦二位,随我去取些东西?”

冷歧点头:“义不容辞。是何物事?”

列不器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古怪:“是……四车粮食。”

“粮食?”卢天辰闻言,剑眉微蹙,“我们人少,何需如此多的粮食?莫非真要在此地与奡军长期对峙?若拖延日久,待到两军主力决战,再烧粮草,意义便不大了。”

列不器微微摇头,压低声音:“卢大哥误会了。这些‘粮食’,并非用来果腹,而是我大哥特意送来,助我们……烧毁奡人粮仓的!”

“此话怎讲?”

“此事说来话长,二位哥哥且随我来,路上我再细细分说。”

荆紫菀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既然是四车粮食,多个人多份力,我也同去。眼下陆大哥已走,我留在此处也无事可做。”

列不器看了看她纤细的身形,有些犹豫:“荆姐姐,一车粮食分量不轻,山路难行……”

荆紫菀俏眼一瞪,佯怒道:“好你个列不器,瞧不起人是不是?本姑娘除了家传医术,自幼也随父亲修习长青山的独门心法!虽不以武功争胜,等闲三五个壮汉也近不得身!”

卢天辰在一旁含笑点头,帮腔道:“列兄弟,这你可看走眼了。没有深厚内力根基,如何能以气御针,行那精妙绝伦的针灸之术?家父昔年曾在长青山养伤,对荆伯父的武功修为亦是推崇备至。荆姑娘既有此心,我们岂能辜负?”

冷歧也拍去身上草屑,干脆道:“既如此,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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