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他(第2页)
喻星旋手有点抖,一边调小音量,一边遮掩:“客户,客户。”
她点开第二条语音,迅速把听筒放到耳边。
陈嘉授的嗓音有些失真,像裹挟着电流:“你怎么老丢东西在我这。”
……
喻星旋盯着那两条很短的语音条,忽然陷入了一阵恍惚。
其实她真的在陈嘉授那儿丢过东西。
但也只有唯一的一次。
那时是高一开学,军训结束没几天,喻星旋连班里同学的名字还没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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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旋当年所就读的长南中学,是全市历史最悠久的一所名高中。
北邻长南市的历史文化胜地雁平湖,又被几所市里的高校环绕其中。
学校西门外那一条学府路,无论什么时候都喧嚷热闹。
周二下午放学,堂姐喻迟带喻星旋去学府路上的一家小店打耳洞。
耳垂被清凉的消毒棉片反复擦拭,店主手持着耳钉枪,在喻星旋耳畔一阵比划。
忽然耳垂一热,店主就说:“可以了。”
很快,第二枚也打好。
喻迟:“疼不疼?”
说实话有点疼。喻星旋指甲陷进手心肉,却还是摇摇头,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感觉。”
喻迟捧着喻星旋的下巴,满意地邀功:“还不错,你看我给你选的耳钉,超级适合你!”
喻迟递给她一面镜子,喻星旋抬手,想要摸摸那个银质的十字星耳钉。
店主连忙制止:“别碰啊。七天不能沾水不能沾脏,每天给耳钉消毒,发炎了及时去医院。”
一走出店门,优等生心理立刻占据上风,喻星旋觉得全世界都在盯着她看,抬手把塞在耳后的两侧及肩发拨到前面掩饰。
“姐,你说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开除啊?”
“谁没事盯着你看,况且咱们学校打耳洞的人多的是,也不差你一个。”
这话倒不假。
尽管长南中学的教学在全市一骑绝尘,课余活动也丰富,但着装方面并不自由,规定所有学生在校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只能穿夏秋两季的校服。夏天的t恤没有版型可言,秋天的校服外套像块臃肿的麻袋。
这对于高中时期美商初步成形的女生们而言,无疑是一种打击。
服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少人都打起了其他主意。
比如淡得看不出的裸妆,透明泛粉的指甲油,或是在拉起袖子时,不经意露出的晶莹漂亮的手链。
喻星旋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打耳洞,纯粹是故意跟她讨厌的校领导对着干。
九月入秋,长南的天气一早一晚温差很大。昨天喻星旋出门时穿着秋季校服,课间跑操她出了不少汗,就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
这一幕被一个姓邱的主任看到,明明其他人也有热得把校服脱了的,但他没法挨个把他们都抓到,就只针对她一个。在人来人往的操场门口,喻星旋一直被他训斥到所有学生都离开。
校规上也是禁止打耳洞、戴首饰的。显得喻星旋做的这个决定,多了一层其他的含义——
只是脱校服都要挨骂,横竖都是挨骂,既然不能白挨,那她干脆做得更过分好了。
喻迟今年读高三,已经是成年人,她是浓颜长相,身材玲珑有致,信誓旦旦地搂着喻星旋的肩保证:“放心,我初三那年打的,我爸妈到现在都没发现呢。”
“而且就算真的被逮到,那些老古董也会对你这个全市第七网开一面的。”
长南是个直辖市。今年中考,全市前十有八个花落长南中学。喻星旋就是其中之一。
听了喻迟的保证,喻星旋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好啦,打都打了,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姐姐请你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