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第2页)
“为什么他会挡下这一剑?你在他身上动了手脚?”钟青阳搂住渐渐停止挣扎的龙颈,逼视前面身形渺小的帝尊。
帝尊一身白袍,站在紫色灵气里,长长的乌发几乎垂地。清风荡过,白袍随风而动,挺拔的身形优美飘逸,神态清冷无情,他是世间最难靠近的神明。
“他自愿的,我还劝他不要动。”
“为什么?”
“因为——”帝尊露出一抹笑,冰冷阴险,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修长笔直的两指,开始捻诀,声音难得兴奋,“因为护你吧!”
“起!”咒语从帝尊口中轻轻吐出。
怜州渡突然睁开猩红的眼,对长空声嘶力竭喊一声,用龙躯把钟青阳紧紧缠在怀里,不让他消失。
他缠的越紧,钟青阳越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五脏六腑都在融化、燃烧,圣像的手开始透明、变淡,铠甲一寸寸变成金色星光,随风散落在大峡谷里。
很疼!五脏六腑很疼,四肢也疼,他僵硬地低头看开始消失的双足,对上伏辰漆黑惊恐的眼,说不出完整的话:“这一剑,为何在我身上?”
我把自己杀了?
帝尊挪动脚步走过来,紫气一路跟随,“告诉他呀,为何这一剑会到他身上!”
张开五指把眼前两人都恢复成人身。
三人瞬间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里。
帝尊眼前是那对折翅的鸳鸯。
反复抽出肋骨,又用身体撞断古树让怜州渡元气大伤,好像只剩抱住钟青阳的力气。双臂用劲抱着他,怕他消失、怕他被刚才的一剑碾成齑粉。
有点打累了,怜州渡流下一串擦不掉的眼泪,无法开口,只能抱着钟青阳无奈的哭,好像这才是他该有的年纪。
帝尊有点心软,走到怜州渡身后轻拍肩膀安慰,然后盯着钟青阳疑惑的眼神:“那就我来说吧。青阳,小蛇给你的无极剑上,有浓郁的紫气,你看——”
右掌发烫,收在掌心的小蛇极力想冲出来,钟青阳攥住拳头,瞥向丢在身边的无极剑。
整把剑被紫气缠绕的看不见纹饰。
“蛇小斧刚摸到齐云丘下,就用此剑披荆斩棘开道,可能他忘记了。”
掌心越发滚烫,蛇小斧急着想出来。
钟青阳艰难地从怜州渡怀里撑坐起来,右掌贴近嘴边说:“老实点,没怪你!”
蛇小斧:可是我怪我自己啊!
抬头仰视帝尊:“你故意抹了剑身的紫气?”
“嗯!”
钟青阳沉默很久,眼里没了神采,悲哀请求:“行吧,我们输了!”支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扶住怜州渡手站起来,“我想跟伏辰话别,望帝尊体量情人间最后的时刻,可以吗?”
“最后”二字刺激到了怜州渡,一下拦在钟青阳跟前,锐利地盯着帝尊:“我给你心脏,全部,这次真的给,一定给!求你放过青冥真君和诸神。”
无极剑的威势还在钟青阳身上不停作用,摧毁四肢百骸,灼烧他的血肉筋骨。这会没了力气阻止怜州渡,只能按住他伸向胸口的手,虚弱地摇头:“渡儿,我快不行了,我还想跟你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