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侯入城(第2页)
此刻,天边正好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在这片废墟之上,也洒在季秋的青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吧。”
季秋提著酒壶,迈步向外走去。
“去……去哪?”少女下意识地站起身,踉蹌著追了两步,却又有些茫然。家没了,国亡了,她还能去哪?
季秋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中的酒壶,对著初升的朝阳晃了晃。
“去酿酒。”
天终於彻底亮了。
隨著那座吞噬生灵的青铜丹炉被斩碎,笼罩在神京城头顶整整三个月的血色阴霾,终於在晨风中消散殆尽。
但神京城並没有因此迎来寧静。
相反,失去了压制的恐惧与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皇帝死了!那妖道死了!”
“长生阵破了!我们活下来了!”
朱雀大街上,倖存的百姓从地窖、枯井、床板下爬出来,有人哭號,有人狂笑,有人在废墟中翻找著亲人的尸骨。
而比百姓反应更快的,是早在城外虎视眈眈的各路勤王(造反)大军。
“轰隆隆——”
大地震颤。
无数面绣著“燕”字的黑色旌旗,如同黑色的潮水,顺著被季秋轰开的城门涌入神京。
那是燕王的大军。
这位隱忍了二十年的藩王,终於等到了摘取胜利果实的一刻。
铁骑过处,乱兵被镇压,趁火打劫的暴徒被当场斩首。血腥味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烈。
这是一场权力的洗牌。
旧的秩序崩塌,新的野心正在废墟上疯狂生长。
就在这千军万马如钢铁洪流般涌向皇宫的时候。
在那条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御道上,却有两个人,逆著人流,缓缓走来。
前面是一个提著酒壶的青衫年轻人,神色淡然,步履閒適。
后面跟著一个穿著不合身太监服、满脸灰土的小丫头,跌跌撞撞,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块染血的兵符。
这一幕太突兀了。
就像是两只蚂蚁,试图穿过一群奔腾的象群。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