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第15章 姑苏台上旧惊鸿隔江犹唱后庭花(第3页)
季秋突然皱了皱眉,放下了酒杯:
“这弹的什么狗屁东西。”
“指法乱了,意境错了。”
“原本是哀而不伤、警示后人的曲子,被她弹成了一股子青楼里的脂粉气。”
季秋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二楼,却显得格外刺耳。
邻桌。
坐著几个穿著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书生。
他们原本正听得入迷,听到季秋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喂!那个穷酸酒鬼!”
其中一个摇著摺扇的白面书生站了起来,指著季秋骂道:
“你懂什么音律?这可是醉月楼的头牌『红拂女!她的琵琶乃是姑苏一绝!”
“你一个吃阳春麵的,也配评头论足?”
阿青眼神一冷,手又要摸剑。
季秋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別动。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书生,笑了笑:
“音律我不懂。”
“但我知道,这首《后庭花》的谱子,不是这么写的。”
“三百年前,大唐梨园教坊司的李龟年,在演绎这首曲子的时候,用的是『变宫调,求的是一种『大厦將倾、独木难支的苍凉。”
“而她刚才那一段,用的是『清角调,只有幽怨,没有风骨。”
季秋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对著楼下的戏台,突然开口。
他没有大喊大叫。
而是用手指敲击著栏杆,发出“篤、篤、篤”的节奏。
“停。”
这一个字,夹杂了一丝灵力。
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切入了琵琶声的间隙。
“崩!”
戏台上,红拂女手中的琵琶弦,竟然应声而断。
满座皆惊。
红拂女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二楼那个青衫落拓的男子。
她是行家。
刚才那个节奏,正好卡在她换气的瞬间,破了她的气场。
“上面的先生。”
红拂女起身,对著季秋盈盈一拜,声音清脆:
“先生既然懂曲,红拂愿闻其详。不知这曲子,该如何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