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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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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赵年成载着疯子骑去黄毛的住处,黄毛刚起床,还穿着棉毛衫,直接来门口接疯子了,把疯子从三轮车上扶下来,打了个哈欠:“成哥你走吧。”

赵年成看了看他,说:“今天中午我有事,不回来给他做饭了,你随便带我哥吃点就行。”

黄毛对赵年成说的“有事”两个字特别敏感,他问:“什么事儿啊?”紧盯着赵年成,舔了舔嘴唇,说:“成哥,你这几天稀奇古怪的,你有什么事儿一定得跟我说啊,我没什么大本事,但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

赵年成睨了他一眼:“帮我把晚上的烤串串起来。”说完,两腿蹬着三轮车就走了。

黄毛拉着疯子站在原地,看着赵年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大抵是放心不下的,总觉得赵年成这几天分外忙,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赵年成送水的路线一下子广了许多,不再只绕着桥西送了,骑着三轮车,穿梭大半个城市骑着三轮车起到了城东。城东已经很偏了,因为位置远,交通不方便,所以这一带的地价尤其便宜,虽有很大一块地卖出去建起了新楼房,但仍旧有一大片区域是农民造起来的外租房,一大片的农民房外还是田埂,有人把地也租了出去,种着蔬菜,田埂外是铁路,来来回回开的有动车也有纯粹拉货的火车,拉货的火车一经过,便是咣当咣当地喧闹,所以这一带的房租费比任何一地方都要便宜。

田埂和铁路之间拉了铁丝网,拉了也没用,有些人为了抄近道到铁路对面去,就把铁丝网割破了一道口,也当真是不要命的很。

这一带租金便宜,远离城区,治安也不好,人群便混杂的很,开出的黑网吧和红灯店比比皆是,没人管,一到晚上,露着大腿的女郎站在门外拉客,网吧门口糙汉子摔酒瓶闹事儿,也成了见怪不怪的景象。

赵年成骑着三轮车,后头装着未开封的水桶,穿梭在农民房间,一幢房一幢房排起来间距小,采光不好,就是这狭小的间距里也有小店开起,大抵都是很小的店铺,老板也不专心卖东西,反而在门口支起桌子跟人打起了扑克。赵年成骑着三轮车过去:“要水吗?”

老板白了他一眼:“没人要,赶紧走。”甩下两张牌,“一对八。”

三人围一桌,斗地主呢。

赵年成脸皮也厚,把三轮车停在旁边,下了车,点了根烟,凑在旁边看。

老板看了一眼赵年成,继续打牌。

他们一盘下来,输赢当场结钱,赵年成眯着眼,手指夹着烟点掉了一截灰:“能带我一个不?”自说自话,从旁边拉了一把塑料椅子过来,笑嘻嘻,“带我一个,看得我手痒。”

老板看了一眼赵年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抵觉得他也是个送水的痞子:“我们来钱的。”

赵年成拿了烟分给他们,自己也拿了一根夹在耳朵上,孬笑:“来钱就来钱。”搓了搓手,“送了一天的水,老子也有钱嘞。”拖着长音,没个正经,拿起桌上的牌洗起来,手大,整理得异常娴熟,把牌分成两叠,嘴里叼着烟,快速地把两叠牌交叉进去。

“四个人,打对家吧。”赵年成叼着烟说,“钱怎么算。”

老板眼睛一转:“一张牌五毛钱。”

“行。”赵年成抬着下巴,一吸气,嘴里的烟头就燃旺了,结出了一长条灰。

赵年成叼着烟打了三圈牌,两输一赢,一边打,一边经意地往路上瞟一眼,经过的人他都瞟,瞟一眼,又看一眼看牌,敲着桌子催促别人:“快点!”

“催什么催!”别人下了一对K。

赵年成看了一眼其他三人手上的牌,把刚才他们下得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打了三圈了,对他们三人打牌的套路已经有数了,大抵能推算出他们手中还捏着什么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边上的零钱,想想,这牌就输给他们吧。

“炸!”他丢出四张九。

“靠!一对K你就炸!你会不会打牌啊!”气得他的对家骂,“跟你对家稳输啊!”

“你没压他我也没大的牌啊!老子不能让他再出一手啊!吼什么吼!老子就是这么打牌的。”赵年成翘着二郎腿。

对家越发骂咧。

就在这时,旁边经过一男人,拎着塑料袋,里头装着三盒盒饭,戴着毛线帽,许是他们的声音大了,男人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头继续往前走了,他一转头,赵年成就看到他的脸,眸子悄然一紧,又轻描淡写地看着手中的牌。

速战速决,全部丢光,输的彻底,对家气得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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