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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行走的书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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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內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陈文那番关於“执器之人”与“器物本身”的言论,让现在每个读书人都深感震撼。

有人觉得振聋发聵,仿佛一扇新的大门在眼前打开。

也有人觉得离经叛道,將圣人高远的道理,沾染上了官场的功利色彩。

但无论他们作何感想,有一点是共通的。

他们再也无法用看待一个普通秀才的眼光,去看待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孙敬涵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本《论语集注》。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那本书,有千斤重。

他没有再去看书上的註解,而是將书合上,对著陈文,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先生之言,发人深省。”

他竟也改了称呼,自称“晚生”。

“晚生受教了。”

他身后的陆文轩,看著自己的老师,向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行此大礼,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陈文的每一句话,都建立在无可辩驳的逻辑之上。

赵修远则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日的这场“学术挑战”,已经结束了。

自己,一败涂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陈文,拱了拱手,便带著同样失魂落魄的李文博,转身默默地离开了书肆。

他们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陈文看著他们离去,没有言语。

他知道,自己今日,树立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也可能,收穫了一个值得尊敬的朋友。

他对著孙敬涵,还了一礼。

“孙先生言重了。不过是晚生一些浅见,貽笑大方了。”

孙敬涵摇了摇头,苦笑道:“若先生之见,都算浅见。

那我等穷经皓首之人,怕是连门都还未入。”

他看著陈文,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不知先生,接下来,打算如何教导弟子?”

陈文笑了笑。

“今日的课,已经上完了。”

他转过身,对著还有些发懵的弟子们,说道:“走吧。

下一堂课,不在书本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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