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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怒自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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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怒自威

万六一、陈正枫和李仙儿三人总算是摆脱了此次危机,这次被日本人袭击,也多亏了两位大哥出手相助,这下,李仙儿的心中更加相信二人了,她决定带两人回到燕子门,将事情的原委向李德说清楚,还二人一个清白。

要说起燕子门,那可有话说了,作为天津武行的一方龙头,从清初开始到现如今燕子门可谓是名满天下,历代掌门均是在津门地区有头有脸,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老英雄,武艺高强,正气凛然,堪称罪犯克星,尤其第七代掌门陈国子凭着一身武艺和巍然正气曾协助官府抓获了当时流窜在江浙地区十余年的大盗沈云龙,沈云龙当年在绿林道里可是有名的大盗悍匪,江湖人称铁豺狼。

就说此人一身横练的功夫,强横无比,无恶不作,尤其在江浙,可谓是为横行无忌,鼻孔朝天的人物,烧杀掳掠,好事不干,坏事做绝,在当时甚至惊动了朝廷,结果这位自己个儿膨胀了,楞要闯一闯天津卫,心想着要顺利的话兴许大爷我还要往紫禁城走一遭,反正也是位“胸怀大志有梦想”的人物。

结果刚到天津作了一起案,就被当时的燕子门掌门陈国子老爷子堵在了死胡同,两边也不废话,直接拉开架势,插招换式,几十回合后,陈掌门猛然脚踏胡同围墙,借力高高跃起,蕴含雄厚内力的一掌就打到了沈云龙的胸口就破了沈云龙的金钟罩,直打的沈云龙站立不稳爬在地上口吐鲜血,沈云龙就此被生擒活捉。时任天津巡抚林祥林大人得知此事差点乐的大鼻涕泡都出来了,这可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大政绩啊,赶紧上表替自己和陈老爷子请功,本来燕子门在当时的天津武行就有一号,经过此事更是声名大噪,成为了天津武行的扛把子。

再说回到燕子门现任掌门李德,那更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好汉,上一代掌门周守道周掌门在任时正值晚清政府腐败无能,社会动**,外有列强掀起瓜分狂潮,内有太平天国和苗民、回民等起义不断,最遭殃的还是老百姓,流离失所,卖妻鬻子,均为常态,周老爷子对此深感心痛,忧心于民族存亡,所以在李德年少入门之后便在向其教授武艺的基础之上不断灌输爱国爱民的思想,也就此培养出来了一位赤心报国,乐善好施义薄云天的李掌门。

而这李仙儿本是生于外乡一户以织布为生的农户之家,但晚清帝国主义商品倾销逼的农民们纷纷破产,尤其是对李仙儿家的这种以织布为生的冲击最大,两口子无奈携家带口来到了离家较近的天津卫闯**,但想要生存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两口子举目无亲,本身也只是会手工织布的农民这手艺在大城市早都淘汰了,在被一次次的拒绝之后,两口子的积蓄也消耗殆尽,望着怀里当时只有四个月大的仙儿,两口子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然后心一横,把仙儿扔在了一个岔路口希望能有好心人路过捡到并带回去看养,以后最好能衣食无忧免的跟自己在这活受罪。

好巧不巧,也是苍天保佑,这天老两口子前脚刚走,后脚李德李掌门出门购置年货就打此处经过,突然就听到了婴儿啼哭之声,猛一低头就看到地上一层薄布里裹着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孩,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婴儿的小脸儿冻的跟西红柿似的,李掌门乃是大善之人,见此岂能袖手旁观,于是就将这个婴儿抱回了武馆,回去后发现这是个女婴,于是就起了个名字叫仙儿,也就是李仙儿,长大后收为唯一女徒,视如己出,传授武艺等暂且不提。

再说回李仙儿带着陈正风和万六一两兄弟来见李德,燕子门所在的庭院不大不小,但对于武馆来说正正好好,院旁两侧种满苍松翠柏,院子中间是一片练武场,此时李德正在指导弟子们习武,这边李仙儿一进门就欢快的喊道:“师父我回来了,人家想死你了”,然后就撒娇般的扑到了李德的怀里,李德宠溺的看了看李仙儿嘴上却怪到“你这鬼丫头,多大了还没个正形”,仙儿嘿嘿一笑往后跳了一步,仰着头拉着李德的衣袖说到:“师父,我今天给您带来了我的两位朋友,都是侠义之士。”

“哦?”,李德抬眼望去,只见两名青年如两颗青松般挺拔的站立在李仙儿身后,这二人均是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看上去都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这边二人从一进门目光就被一位授武的中年人所吸引,两膝微曲,脚下有根,出拳带风,足见内力之深厚,这边李仙儿一说话二人得知这位中年武师便是李德,二人便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德,便见这位李掌门中等身材,一身正气凛然,不怒自威,举手投足之间便彰显着宗师风范。

迎着李德的目光,二人赶紧深施一礼道:“久闻李掌门的威名,今日得见,晚辈们三生有幸”,李德见二人仪表堂堂又如此谦逊不禁微微点头,也是拱手道:“二位谬赞了,这都是武林同仁们对李某的抬爱,快,里面请。”

随即将二人带入大堂,吩咐弟子上茶,几人分宾主落座,李仙儿站到了李掌门的身旁,李掌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问道:“不知二位小友尊姓大名,从何而来。”万六一回道:“在下万六一,是南雁门唯一传人,这位是我的义弟陈正枫,从上海滩而来。”

“嗯”李德沉吟道:“那二位是怎么与仙儿相识的”

万六一答道“这说来话长,我二人前些时日惨遭大流氓袁藏青的陷害,受到了天津武行的追杀,我兄弟二人为证清白,合力踢了日本人扶持的正川武馆,仙儿刚开始以为我们是日本人的走狗,但在我们证实清白后就与我们结为了好友。”

万六一话没说完,这边李仙儿便抢着答道:“是啊师父,万大哥和陈大哥痛打了正川武馆馆主,把他打的像条落水狗一样,好好的为我们天津武行争了一口气,他们可都是大英雄呢。”说完小脸一扬,一脸的自豪,把自己能结识万陈二人当成了一种骄傲。

李德闻言重重点头道:“二位真乃少年英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魄实乃我武术界,乃我民族之福。”二人赶紧抱拳忙称不敢,李德又说到“二位远来辛苦了,先稍待片刻,等伙房做饭吃完了再好好休息一下,有事的话我们明日再议。”万、陈二人抱拳称谢。

却说二人吃饱喝足又在院子周围转了一会儿天色一黑便上床休息,约莫到了按现在的钟点应该是接近早上五点,陈正枫醒了过来,望了望窗外,天蒙蒙亮,心下便决定去活动活动筋骨练练拳脚,起床来到了院中,便看到早已有人在此,再看这位手持一根长棍舞的虎虎生风,端的是棍身合一、棍到身到、身到棍至。再细看此人,正是李德,陈正枫心中暗暗称奇,不由得看的痴了。

突然李德手中棍锋一转,向着陈正枫这边打来,陈正枫猛然回过神,赶紧闪到一旁躲下了此棍,这边李德也将棍子一扔,赤手空拳向陈正枫袭来,陈正枫被逼无奈,只得拉开架势与李德战在一处,两人拳对拳,脚对脚,战了有十几个回合,陈正枫闪转腾挪却丝毫未见颓势,将李德的进攻一一化解,李德心下点了点头,心说:“年纪轻轻有如此武艺却是难得,算得上一个练武奇才。”

李德心想之下,拳脚却愈发的凌厉,陈正枫也渐渐的感到了吃力。就在此时李德突然飞起一脚踹向了陈正枫的脑袋,陈正枫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用手去挡,但这招却是虚的,李德将已踹出的右脚迅速收回随后一拳打中了陈正枫暴露出来的右胸,只打的陈正枫连连后退最后坐倒在地。

这时李德上下打量着陈正枫,眼前的少年目光坚定,一身正气,想来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更加上陈守正死于日本人之手,那么陈正枫更不可能为日本人做事了。此外,李仙儿又极力为二人作保,这让李德也慢慢消除了心中的疑虑。

待陈正枫爬起后,李德双手抱拳说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却又如此武艺实属不易,刚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陈正枫此时明白了李德原来是在试探自己的武艺,也连忙抱拳道:“不敢不敢,在下学艺不精,让李掌门见笑了。”

“唉,小兄弟不必自谦,但不知小兄弟是否方便告知足下师承何人,从上海滩来到天津所为何事?”

“唉”,陈正枫深深地叹了口气,“您是一代宗师光明磊落所以也不需要瞒您,在下的功夫是二爹传授的,二爹教了在下双枪,心意拳,但他老人家却被日本关东军的崛内干城杀害,在下得知这个狗贼被关东军总部调到了天津,我便一路追来,都要杀了这个狗贼,故一路向北来到天津,并在天津结识了我的这位大哥万六一。”

李德听罢也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看来小兄弟和我家仙儿一样也是个苦命的人,但要干掉掘内绝非朝夕之事,还需静待时机啊,这样,你们兄弟二人先在燕子门住下,报仇之事咱们一起从长计议。”

陈正枫听罢深施一礼道:“多谢李掌门,那日后就给您添麻烦了。”

现如今,万六一和陈正枫二人终于得到了李德的信任,也初步和天津武行的众人消除了误会。在李德的带领下,二人随他一同参加天津武行的聚会。这次聚会可是天津武行一年一度的聚会,热闹非常,大大小小的武馆人士都回来此寒暄、聚会。

不过说实在的,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些人良莠不齐,有的人呢,已经完全信任了陈正枫和万六一,有的人却依然对二人抱有戒心,因为有些人听说,陈正枫并不是陈守正的亲生儿子,那既然不是亲生儿子,谁又知道他和日本人的仇恨究竟是真是假呢?

其实也怪不得武行众人,毕竟如今的天津,已不复往日祥和的模样,就算是如今在这热闹的宴会上,夜难眠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其他人心中又抱着什么样子的想法呢?

二人虽然不如了会场,但是却感觉并不自然,其一是因为二人初来乍到,一下子见了这么多新面孔还并不熟悉,其二呢则是这些人中也不知哪些是好人,哪些人又心怀鬼胎,不安好心。因此,二人一边在李德的指引下向着各位馆主、武行人士、拱手作揖,一边察言观色,观察这这些人的神态、动作、姿势、语气。虽说现在的聚会欢声笑语,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哪些人会突然离去,或是突然站到你的对立面,要与你决一死战。生活的不确定性太多了。

陈正枫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要么抓着鸡腿大啃特啃,要么红着脸拿着酒瓶和友人划拳,当然,此中也不乏一些不吃不喝,只独独静坐之人,他们在想些什么?与陈、万二人有关么,或是与日本人有关么,他们不得而知。

这天津武行组成的江湖,水可不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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