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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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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月光下的坦诚交谈后,伊黑小芭内从西山道场短暂地“消失”了。

他不再像往常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食堂角落被你“监督”吃饭,也不再在训练场进行那些枯燥却专注的个人练习。你向负责的隐队员打听,才知道他在次日清晨接到了一个辖区边缘的剿鬼任务,独自离开了。

你没有试图联系他。有些思考需要独处的空间,有些内心的波澜需要时间去沉淀。那晚的对话,对你而言是推心置腹的鼓励与开解,对他而言,却可能是一场颠覆认知、需要重新审视自我与世界关系的精神风暴。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挣扎,甚至可能去“验证”——验证你所说的“守护他人”的意义,验证自己是否真的能摆脱“赎罪”的枷锁,也或许……是在犹豫是否要真正面对你提出的“治愈”可能。

你只能等待,并相信他最终会做出遵从内心的选择,无论是不是你所期望的方向

等待的日子平静而充实。你依旧履行着鸣柱的职责,指导训练,处理文书,偶尔去桃山看望桑岛师父,或是通过鎹鸦与水呼师兄弟、炼狱家、蝴蝶姐妹保持联系。只是,道场角落那个总是沉默瘦削的身影不见了,让你偶尔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你会猜测他是否安好,任务是否顺利,还有……他是否还在思考那天晚上你说的话。

一个傍晚。你正在主屋翻阅新送来的辖区报告,看到报告上显示伊黑接到的那个任务已经被完成了,你正想向鎹鸦打听一下伊黑的归期,听到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你抬起头。

伊黑小芭内站在那里。

他看上去风尘仆仆,黑色的队服上沾着些微尘土,还稍微有些气喘,脸上依旧是那副严实的白色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似乎刚回来,连行李都还没放下。

但最让你在意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异色瞳孔,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极其专注地凝视着你。不像以往那种带着审视和疏离的观察,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深沉的目光,仿佛要将你的样子仔仔细细、重新烙印一遍。他看得那么认真,以至于你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重量。

你被他的眼神镇住了,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只是回望着他。

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缓缓流淌。夕阳的余晖透过纸窗,为室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里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伊黑才仿佛从某种出神的状态中惊醒,微微偏开了视线。但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简短的话语就结束交流。

他站在门口,身体显得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那双异色瞳孔在地板上游移了片刻,终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透过绷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别扭:

“……之前,你说的那个……能治愈的能力。”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语速很慢,“具体……是怎么样的?”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你能清晰地看到他耳根迅速蔓延开一片绯红,一直延伸到被绷带边缘遮盖的皮肤。他别过脸,似乎不想让你看到他的窘迫,但那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看着他这副明明在意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那块悬了两周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一股暖流伴随着释然和喜悦涌上心头。

他主动问起了“治愈”。这意味着,他至少愿意去考虑那个“可能性”,愿意去触碰那道代表着他过往伤痕与自我束缚的烙印。

一股巨大的欣慰和温暖瞬间席卷了你。你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嘴角向上弯起一个灿烂的、毫不掩饰喜悦的笑容。

“你问这个啊……”你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他。

伊黑听到你带笑的声音,耳根的红晕更加明显,几乎要烧起来。但他强撑着没有转过头,只是梗着脖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知道不能再逗他了,否则这只好不容易探出壳的小蛇恐怕又要缩回去了。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认真:“我的能力,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力量。过程可能会……有点显眼,你别太惊讶。”你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伊黑终于转过头,异色瞳孔里带着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里不方便,去里面吧。”你指了指内室。

你们来到内室,关上门,相对而坐。

“需要你稍微配合一下。首先,把绷带解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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