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第8页)
“我不介意。”
他伸手拍拍苏棠:“睡吧,那些都没有关系。”
苏棠身体太虚弱,说完那些话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加上厉行川声音低沉,像臆想的哥哥又在哄他睡觉…
苏棠昏昏沉沉间又睡了过去。恍恍惚惚地想:厉行川真的好爱宝宝…
苏棠不知道,在他睡熟之后,厉行川大手攥住了他冰凉的小手。
疏开他握紧的拳,沉着脸用指腹在他手心掐出的红痕处,极轻地、一点一点地,摩了又摩…
苏棠这一觉直接睡到三点,到厉行川公司法务部,走公证程序签署完合约,苏棠总算吃了个定心丸。然后跟着厉行川往川安医院去了。
一进到医院,苏棠的脑袋又开始发晕了,尤其是闻着走廊里冰冷的消毒水味,他竟然开始一阵一阵地反胃。
他不想让自己变得很麻烦,于是又忍着。
一个下午,各种仪器在他皮肤上贴来贴去,每次都加重他浑身的寒意。
尤其是检查心脏的时候,检查医生脸色明显变得严肃,脚底打着滑去找厉行川窃窃私语。
苏棠依稀听见什么“心脏缺了一小块”、“不确定”、“等分析报告”什么的。每一个关键词都是敲在苏棠心头的鼓槌。
他心跳下沉,脸色越来越白。
厉老扒开人群走出去,脚步急得像地上有火:“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畜牲!今天我若不为那对母子做主,以后如何当起孩子一声爷爷?”
老秦点头:“是的老爷。也是吃上少爷喜酒了。”也许早些年,棠棠还小的时候,这对父母对孩子还残留过一丝半点的怜悯。
可怜他没爹妈疼,每年年底还会勉强演一演,圆孩子那点可怜的念想。
可这种像戏一样的“亲情”,终究会有演不下去的一天。
其实棠棠自己也很少提了,渐渐不再对“爸妈回来看他”抱什么期待。
再长大些,大概也就慢慢淡忘、释怀了。
这些年,棠棠身体养好了不少,苏爷爷也换了份更好的工作,有了些余暇,自己也在不断学习。
他开始明白,该怎么真正照顾好一个孩子的内心。
他决心趁这个机会,把这对不称现在他无耻地拿来对付一个孩子。
果然,苏棠像突然被谁搅扰了节奏,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要,要慢一点,我知道了。”职的父母,彻底清出棠棠的世界。
偏偏就在这关口——这是在他心里边儿查出什么毛病来了。
出去以后苏棠问厉行川,厉行川跟他说的却和他听到的不一样。
厉行川说的是:“有点小毛病,但就像感冒。不用怕。”
苏棠很乖地点头,心脏却不断下坠。
他亲耳听见他的心脏缺了一块儿了。
苏棠觉得上天真的很爱开他的玩笑。
他满心绝望想杀掉孩子的时候,上天给他一线生机。
他谄媚着讨好着赖在厉行川身边了,上天又来告诉他,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孩子更别想要。
全部检查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黄了。
苏棠穿得很厚,身上还披着厉行川的大衣,但走出大楼进入绿化区,一阵风来他就开始打起哆嗦。他的头是真的很晕,胃很空,很难受。腿脚像是租给了别人,提不起力气。要不是厉行川拢着他的后腰,他至少能摔倒两次。
厉行川捞住苏棠,探他体温。
但见苏棠神情恍惚,连眼神都已涣散。
厉行川皱眉:“苏棠。”
苏棠像丢了魂,在厉行川怀里努力仰起脸,问:“厉先生。”
“我是不是…生不出孩子了。”
这个月初,棠棠因为考了青禾小学的全校第一,语文数学双科榜首,在小洋楼前接受了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