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第13页)
苏棠以为自己会害怕。但他竟然没有。
他不怕,还眼眶发热,忍不住地冒出荒谬念头——
厉行川这样选,能看作他是好喜欢好爱这个孩子吗?
苏棠曾经是个失败的小孩,求不得父母的爱。
他用了很久才找到模糊的原因——他太差劲。
他身体不好性格又闷。人们都爱活泼健康的东西。他理解。
但他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不需被评估。还没出生Ta的父亲就好期待。难道父亲爱不爱孩子,可以不取决于Ta好不好、乖不乖、是不是健康可爱?为什么单是Ta的存在,就能被人期待?
苏棠无处寻找答案。
他没被父母爱过,当然不知道,作为父母应该给孩子怎样的爱。
他只是知道,这个孩子和他不一样。
以前他想打掉Ta,是怕只能带Ta挤在筒子楼。
现在他又不想打了。
因为Ta有人爱。
还是一个无比有钱的人。
十八岁的苏棠没见过很多风行。他觉得这世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东西——就是钱。
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而厉行川,刚好就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他高兴地作出了新的决定——
如果猜测并非他的一厢情愿,他就把孩子生下。
生下来当豪门家的小少爷,花厉行川的钱。
“六岁。”苏棠不想拒绝,他是真想要。
苏棠不知道商场谈判技巧,不知道这情况是矜持一下好,还是直接答应好?
他只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苏棠闪着眼睛,小声而坦诚:“我答应我答应!厉…厉先生,协议能不能今晚就敲定?!”
六岁。
十月怀胎,五年养育。
后来,一些难过、无助、恐慌的时刻,大哥哥会有一定概率来到他梦里做客。
次数多了,苏棠甚至摸索出控梦技巧。
他同大哥哥在梦里日渐熟悉,走夜路的时候,偶尔也会成功地把大哥哥幻想出来了…
苏棠知道自己疯得厉害。
但他别无他法,如果不是幻想里的哥哥陪他这么久,他指不定早就撑不住,烂死在暗无天日的某一天了。
臆想不害他的命,又何尝不算是他的药呢。
苏棠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在臆想里才能求得的“庇护”,不用臆想就有了。
苏棠高兴地摸了摸腹部,托崽崽的福,他也算是体会到了被人爱屋及乌的滋味。是限定版也足够了。
不知怎么,那股因苏怀庆而起的怨气一股脑地泄没了…他像立场不坚的墙头草,在厉行川这得了股暖风,又摊开肚皮摇摇晃晃歪进了阳光里。
他想:倘使崽崽能出生,一定会很幸福吧…
苏棠抬眼偷瞄厉行川,发现厉行川正低头把他看着。
“到了。”厉行川说。
苏棠有种上课看小说被老师抓包的心虚。
左脚踩右脚原地拌了个蒜,被厉行川及时扶住:“怎么了?”
苏棠甩锅:“宝宝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