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炼丹学徒（第1页）
《叠浪剑诀》的玉简紧贴眉心。冰凉触感之下，是奔涌的信息流。林风盘膝坐于木屋硬板床上，心神全然沉浸其中。剑诀精义如画卷般在识海铺展——并非繁复招式，而是一套独特的发力法门。讲究元气如潮汐叠进，一剑之力续接前一剑余势，浪浪相推，绵绵不绝。“意守丹田，气走少阳……”“劲发三寸，回旋蓄势……”“如浪初生，隐而不发……”林风默念口诀。体内元气便循着剑诀所述，悄然鼓荡。他尝试引导一丝元气循剑诀路线运转。甫一催动，便觉经脉间滞涩暗生，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沛然推力。这剑诀对元气掌控精度要求极高，经脉负荷亦非同小可。“嘿，感觉如何？”烬爷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奇特。”林风退出感悟，睁眼时眸光闪烁。“确是为元气雄浑者量身打造。”“只是修炼难度，远超预期。”“需反复演练，方能参透那叠加的韵律与爆发时机。”“废话！玄阶武技哪有易事？”烬爷嗤笑。“光靠空练可不成，得实战，得耗损！”“你这点贡献点，兑换完剑诀便已告罄。”“哪来的钱去修炼室？总不能日日在屋里比划吧？”林风眉头微蹙。这的确是个棘手难题。修炼《叠浪剑诀》需不断出剑、耗损、恢复，方能体悟力量叠加的微妙。外门演武场的修炼室虽合宜，却资费不菲，按辰计费。以他如今的窘迫境况，实难维系。必须另寻生路——既得赚取贡献点，又需一处能合法、隐秘动用元气的所在。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远处。那片隐约飘来药香与沉闷轰鸣的区域——炼丹堂。翌日清晨，天刚蒙亮。林风便离开了青木苑，朝着外门东北角的炼丹堂行去。越靠近炼丹堂，空气中的药香便愈发醇厚，其间夹杂着淡淡的焦糊味与烟火气。不时有身着灰色杂役服的低阶弟子匆匆往来，搬运着各色药材与器皿。炼丹堂是一片占地广阔的复合建筑群。由数十座高低错落的殿宇与烟囱构成。主殿气势恢宏，副殿各有功用——或处理药材，或掌控地火，或为丹师静室。即便晨光熹微，此处已是一派繁忙景象。林风来到主殿旁的偏殿。这里悬挂着“杂役管事处”的木牌。殿内略显嘈杂，几名执事模样的修士正在分派任务。底下围拢着不少等候接活的杂役弟子。“清扫三号丹房，彻底清除丹垢，五个贡献点，谁接？”“搬运赤阳石一百斤至地火室，三个贡献点，务求神速！”“处理废弃药渣十筐，送往后山倾倒，两个贡献点。”这些活计多繁琐辛劳，贡献点却微薄。接活者，多是修为低微、晋升无望的老弟子，或是资质平庸的新人。林风默默观察片刻，走到一位面色焦黄、眼神精明、手持账簿核对的瘦高执事面前。拱手道：“这位执事，弟子风林，新晋外门弟子。”“愿来此处谋一份杂役差事。”那执事抬眼，上下打量林风。见他腰间崭新的令牌与还算齐整的衣着，语气不冷不热：“新来的？”“姓名？修为？”“弟子风林，开元四层。”林风保持恭敬。“开元四层？”执事挑眉，似对这修为的弟子来做杂役颇感意外。“此处杂役并非易事，耗神费力，贡献点亦少。”“你想接何种活计？”林风早有筹谋，答道：“弟子对炼丹一道心存向往。”“奈何资质驽钝，不敢奢求丹师之位。”“只求能近距离观摩学习，哪怕是粗重活计，亦无怨无悔。”这番话谦逊得体，执事脸色稍缓，点头道：“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丹师炼丹最忌惊扰，观摩之事断无可能。”“这样吧……”他翻阅了一下账簿，说道：“正好，‘废丹处理房’缺个帮手。”“活计便是清点、分类每日产生的废丹与药渣，再按规销毁。”“这活儿无需技艺，只嫌枯燥。”“偶尔会触碰到残留药毒，需多加留意。”“每日固定十个贡献点，愿做便做？”废丹处理房？林风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所求之境！废丹与药渣中，蕴含着炼制失败后残留的驳杂药力。于他人是无用垃圾，甚至有害之物。但对身怀吞噬之力的他而言，不啻于一座未被发掘的宝藏！他按捺住心底狂喜，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与“坚定”：“弟子愿做！”“多谢执事成全！”执事嗯了一声，在账簿上记下一笔。扔给林风一块木牌：“这是你的身份牌。”，！“拿着去西边最角落，那座冒着灰烟的小院，找刘老头报到。”“记住规矩：不该碰的不碰，不该问的不问，手脚务必干净！”“弟子谨记！”林风接过木牌，再次道谢。转身朝着执事所指的方向行去。穿过几排副殿，越往西走，环境便愈发荒僻杂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怪异的药味，刺鼻难耐。最终，他在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尽头，望见一座孤零零的低矮小院。院墙上立着一根铁皮烟囱，正飘着淡淡的灰白色烟气。院门虚掩，林风轻叩门板。里面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谁？进来。”林风推门而入。小院不大，地面坑洼不平。堆满了破损的药篓、陶罐与废弃的丹炉零件。院子一角搭着简陋草棚，棚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与污渍，佝偻着背脊，正慢吞吞地分拣面前几个大筐里的东西。他身上毫无元气波动，宛若一名普通凡俗老仆。“刘老，弟子风林，是新派来帮忙处理废丹的杂役。”林风上前，递上木牌。刘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眸，瞥了林风一眼，又看了看木牌。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旁边几个散发着异味的大筐：“嗯。”“那边是今日刚送来的废丹与药渣。”“按规矩分置：有毒性的入黑筐，无毒但药力冲突的入灰筐，灵气散尽的纯粹废料入白筐。”“分拣完毕，推往后院焚化炉销毁。”“手脚麻利些，莫要再添杂乱。”他语气麻木，仿佛这重复了无数次的劳作，早已磨灭了所有心气。“是。”林风应了一声，走到那几大筐废弃物前。一股驳杂浓烈的气味直冲鼻腔。有焦糊味、酸腐味，还有各种药材混合的怪异香气与腥气。筐中物事更是五花八门：颜色诡异、形制不规则的废丹，凝结成块或糊状的药渣，还有些炼制失败的半流体残渣。然而，在林风的感知中，这些“垃圾”却散发着诱人的灵蕴！灵觉深处，这些废丹与药渣内部，蕴藏着大量狂暴、驳杂却真实存在的药力。它们因炼制失败而失却平衡与效用，甚至滋生毒性。但能量本身，并未全然消散。“哈哈！小子，寻到宝库了！”烬爷兴奋大呼。“这些驳杂药力，于他人是鸩毒，于咱们却是琼浆玉液！”“快！趁分拣之机，运转吞噬之力，悄悄吸纳！”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激荡。他蹲下身，按刘老头的吩咐开始分拣。故意放慢动作，看似专注辨认。实则双手触及废丹与药渣的刹那，掌心便悄然运转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吞噬之力。顿时，一股股或灼热、或阴寒、或辛辣、或酸涩的驳杂能量。如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手掌经脉，涌入体内！这些能量甫一入体，便被《九死吞天诀》强横的炼化之力包裹、碾碎、提纯。化为最精纯的元气本源，补充着他的耗损，更隐隐滋养着他的经脉与肉身！这般滋养，比单纯吸纳灵石灵气，更直接霸道。虽能量属性驳杂，总量却颇为可观！刘老头似对林风的“迟缓”略有不满。嘟囔了一句：“新来的，总是慢些……”却也未曾多管，依旧低头打盹。林风乐见其成，一边“专注”分拣，一边疯狂吸纳这些无人问津的“灵蕴”。他能清晰感觉到，因修炼《叠浪剑诀》而稍显疲惫的经脉，正迅速得到滋养与强化。照此速度，他无需耗费贡献点去往修炼室。仅凭此处“当差”，便足以支撑日常修炼之需，甚至尚有盈余！更重要的是，这过程极为隐秘。在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安分分拣垃圾的杂役。谁能料想，他竟以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窃取着炼丹堂的“废弃灵能”？然而，就在林风沉浸于这份“隐秘进补”的快意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与交谈声。“王师兄放心，那小子定然躲在此处！”一个略感耳熟的声音响起，满是谄媚。“废丹处理房，这般又脏又累、毫无出息的地方。”“正合他这等废物藏身！”林风动作微顿，眼神瞬间沉凝。这声音……是孙虎的跟班？他们竟寻到了这荒僻角落？林风借废丹处理之便，暗中吞噬残存药力，修为暗涨。然麻烦紧随而至，孙虎同党竟寻至这偏僻角落，来者不善，平静的“修炼”时光恐被打破。：（）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