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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岩昭眸光微动,察觉陈三神色似有有异,遂问道:“可看清那人的样貌?”

陈三略一迟疑,轻轻摇头:“没看清。不过他脸上有道刀疤,很是显眼,想来正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戴着帷帽。”

霍岩昭沉吟片刻,却不多言,只默默颔首。

陈三将孟柔安置进车厢,尉迟昕帮着垫好软垫。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陈三扬起马鞭,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踏上回王府的路。

车厢内,谢婉鸢看向尉迟昕,低声问道:“孟柔看到的那人,你可知是谁?”

闻言,谢婉鸢眯眼笑了起来,可人的笑容,引得李学官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谢婉鸢心中暗笑,以她对李学官的了解,只要她开了口,李学官定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待一炷香燃尽后,谢婉鸢站起身子,稍微活动了下腿脚,又舒展身躯,然后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霍大人说罚两炷香的时间,也没说中间不能休息嘛。”

此时,李学官正拿着火折子点另一炷香,听闻此话,他惊愕地瞪大眸子,“你?!”

不远处,霍岩昭正躲在树后偷偷看向这边,不知是何时,亦不知为何他要到这里来,许是亲眼看着谢婉鸢受罚,心中的怒火才能平息。

而适才谢婉鸢偷懒的行为都被他看在了眼里,他眸色暗如长夜,冷声道:“无可救药!”

尉迟昕望了一眼霍岩昭,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虽不知他姓甚名谁,但也确实知道些内情。既然你们问起,我便如实说,只不过……”

她顿了顿,语声略显沉重:“要记得替我和孟柔保密。”

二人颔首应下,尉迟昕继续道:“三年前,一场雨夜过后,我从城外归来。马车途径南市,我刚好掀开帘络看风景,不料在一处巷子口,看到一个姑娘晕倒在地,正是孟柔。”

“她彼时浑身湿透,身下全是血水。我知道若不救,她定然没命,于是心软将她救下,带去看大夫。大夫说她已有四个月身孕,只是腹中胎儿已没了心跳。我便寻来稳婆,帮忙将死胎引出体外。”

“她醒来后,得知孩子没能保住,哭得一塌糊涂。我问她孩子父亲是谁,又为何流落街头,她却始终不肯开口。后来,我将她安置在府中,好生照看,日子久了,她才慢慢告知我真相。”

“她是被人玷污才怀孕的,因无钱,也因不忍伤及无辜性命,便一直留着那孩子。她原打算独自生下孩子后,送去富足人家府邸求收养,谁知孩子没能保住。”

站在他身旁的郝特也不由撇了撇嘴,摇起头来。

霍岩昭迟疑少许,走上前去,在谢婉鸢和那香炉中间站定,目光落去谢婉鸢的身上,闪出一抹岩意,令谢婉鸢不由赶紧直了直身子,将马步端正。

霍岩昭眼眸半阖,整个身体挡住香炉,从谢婉鸢的视角看去,便是半点也看不到。

谢婉鸢微微一顿,这下子看不见香炉,心里没了底,却这好似反而多了几分力气。

霍岩昭将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攥拳头开始运作内功,不一会儿便将一股暖流集中去了掌心,又慢慢张开手掌,将那股热流推去了香火上。

那香火上的火苗猛地旺了起来,转瞬间便燃了一小段下去。灰烬落下,令李学官看呆了眼。

霍岩昭轻轻瞥了李学官一眼,李学官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不让他告诉谢婉鸢。

只是,这个一向冷酷的门主,何时对一个女子生了怜惜呢?

“我问她家中还有何人,她却说早已无人,当年是被生父亲手卖入青楼的。逃出来没多久,就出了事。后来,我亲自去醉梦楼替她赎了身,将她留在身边,教她习武。”

“起初,她连剑都握不稳,我便给她换了短剑,没想到很适合她。她极用功,学得很快,也算有点天赋。几个月过后,舞剑已有了些模样。”

车外陈三默默听着,缓缓低下头去,眸色沉重。

谢婉鸢叹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一丝怜悯:“当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她看向尉迟昕:“那玷污她的人是谁?莫非……正是那个戴帷帽的男子?可若孟柔记得他的长相,当年为何不去报官?”

尉迟昕略一迟疑:“孟柔起初并不愿告诉我真相,我能看得出,是她不愿被人提及过往。所以我应了她,若她不打算报官,不打算追责那人,我便替她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想再伤她一次。”

谢婉鸢与霍岩昭对望一眼,二人彼此点了点头,目光里皆是对孟柔的怜惜。

直到香火燃尽,霍岩昭才转身离去,谢婉鸢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许是被霍岩昭威严的气魄吓到,此刻却也不觉着累了。

领完罚后,谢婉鸢同李学官一起回到了训练场,此时,战红门的众弟子们都在练习着即将临近的秋季考核项目。

秋季考核项目有五种,其中有一项是挡飞镖。

李学官拿着几枚飞镖,为二舍的弟子们一一讲解道:

“众所周知,一说飞镖,司徒家的最为闻名。司徒家的门生各个是飞镖高手,飞镖的种类亦是五花八门。”

“我们平日里练习所使用的圆头飞镖也都是出自于司徒家,圆头飞镖没有利刃,不会刺入或是割伤身体,但若是被打中,也同样是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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