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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你不喜晋国公主?”
“不喜。”
“不喜也好,她所做之事实是在害你。”
霍岩昭气得笑了一声,惹得谢婉鸢看来,疑心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
但霍岩昭又乖巧应她:“多谢师父教诲,徒儿知道了。”
“嗯……”她胡乱点了下头,“还有一件事,其实为师昨日已和小葵花约好,她想请为师到西越侯府住一阵子……”
谢婉鸢斟酌着词句,可无论怎么说,在这个关头提出来,都像要落荒而逃的样子。
霍岩昭的笑慢慢消失,一时不说话,垂下眼尾,像在思量,思索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才会被抛弃。
谢婉鸢差点心软,忘了身上的疼痛,说自己去不去都行。
她咬住舌尖,将话说下去:“我就去住几日,和小葵花一块儿住也也方便出游,免得她日日来寻我。”
“是真的。”她强调。
他才幽幽说道:“好,徒儿派人去知会师妹。”
说完,屋中又静了下来。
谢婉鸢已然无话,往日的问候和闲话无法现在说,她没有那份从容。
霍岩昭将一个胖肚的小白瓷瓶放在桌上,“伤药。”
什么伤药?
她何时受伤……
谢婉鸢反应过来,脸慢慢红了,脑子又回了蒸笼里沸腾,差点要把药砸徒弟脸上。
放下之后霍岩昭就离开了,留了一室静寂予她。
谢婉鸢久久地独坐在那儿,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平静之后,她握住那个瓶子,心口反而跟堵住了一样难受。
大徒弟是她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师徒相互扶持,情谊极深。
谢婉鸢自幼失怙,最为珍视的就是师徒之情,两个徒弟填补了她在亲情上的缺憾。
一想到往后再难坦然与阿霁相处,连他脸上的伤,做师父的都无法坦然去关心,谢婉鸢怎么可能不难过。
谢婉鸢看到照常送来的朱钗簪环,胭脂水粉,梳发的动作一顿,对女使说道:“去将世子的随从近山请来。”
晨雾还未散,近山就到了。
谢婉鸢终于知道了阿霁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为她顶撞了大夫人……
若她不问,阿霁这份委屈岂不是要一直藏在心里?
比起这个,谢婉鸢更不懂杨氏为何要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一再打压。
大夫人看来并不那么慈祥,甚至对待阿霁到了刻薄的程度,要是打小就这样,难以想象阿霁在府里是怎么过来的。
尤记那日在安德寺,他独自举雪跪在小楼上,昨日被砸了头,还有更早之前,刚上多难山时的阿霁,内向寡言,难以亲近……
更有许多是她这个做师父却都不知道。
谢婉鸢感到一阵心疼和内疚。
她起身,从带来京城的行囊里找出一瓶药膏,对近山说道:“辛苦你跑一趟了,请把这个带给阿霁,余下的事,我会自己去问他。”
或许阿霁不需要这药,谢婉鸢只想借此告诉他,师父永远不会疏远,不管他。
近山拿到了药瓶,非常开心,“是!女师父还有别的吩咐吗?”
谢婉鸢摇头。
原是忐忑的心情,看到近山一阵风似地跑出去,突然安宁下来了。
这两日徒弟的忐忑只怕不比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