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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的一声,两剑相接,金铁交鸣之声在窄巷中回荡。
几招过后,那男子的剑法便露出破绽。他招式生疏,脚下步法凌乱且不稳,根本不是陈三的对手。
陈三瞧准时机,手中剑锋一转,挑向那人头顶上的帷帽。
帷帽应声而裂,黑纱飘落在地,那人的脸也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他的脸上布满疤痕,自额角蜿蜒而下,直至下颌,狰狞如蜈蚣爬附,触目惊心。
然而那人却并未惊慌,反而唇角微微扬起。
他缓缓抬手,按住下颌处那道疤痕的边缘,向上一抬,便那道“疤痕”完整地撕了下来。
陈三讶然,竟是假的?!
然而,待这道“疤痕”彻底脱落,露出来的那张脸,却令陈三瞳孔骤缩。
第146章身份
承福坊的那处宅子内,尉迟昕已将剩余的人控制起来。
她手中提着长剑,寒光在几人眼前晃来晃去。那几人半跪在院中,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孟柔躺在一旁角落里,已然昏睡过去,整张脸白得有些骇人。
谢婉鸢守在她身侧,手中拿着丝帕,帮她不断擦拭着额上的冷汗。
霍岩昭目光微冷,看向宅中几人,沉声问道:“那个戴帷帽的人,姓甚名谁?去何处可以找到他?”
几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却都低着头,无人开口。
霍岩昭轻轻眯眸:“你们若是不说,本少卿便只好将你们带回大理寺刑房,一一审问。”
他顿了顿,嗓音又冷厉了几分:“本少卿当差多年,还从未有过一人,能在本少卿手底下扛住不招。”
和煦的秋阳洒在大地上,给谢暖的庭院平添几分谢柔。
只是,谢婉鸢却一脸愁苦,平举着双臂,扎马步领罚。她体力极差,才刚坚持没一会儿,便已汗流浃背,双腿发颤。
可即便是已经坚持不住了,她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该死的霍岩昭,说好今日放过我,说话不算话,回头这笔账一起算……”
一旁,一位皮肤黑黝的眯缝眼男子眉头轻蹙,那是二舍的李学官。虽然他看上去颇为严厉,不过性格却是同这秋阳一般,谢柔而和暖。
作为谢婉鸢的学官,他多年来一直照应着这个看似娇弱的姑娘,所以他们二人的师徒之情不浅。
李学官叹了口气,瞟了一眼一旁板凳上的香炉,见那香火才燃尽不到一半,不由向谢婉鸢颤动的双腿看去,不屑道:“这才多久腿就抖成这个样子?”
话音未落,谢婉鸢已经稍稍直了直腿,开始偷懒了,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一脸渴求的神色看着李学官,“我真不行了啊,师父……”
几人脸色大变,顿时慌乱起来,相互对望几眼后,终于有人开了口。
“小的们几个……就是跟着老大打杂的。他在盖房这行当里有些门路,小的们便凑了个工队,跟着混口饭吃。至于老大姓甚名谁,小的们当真不知啊……”
“对对对,”另一人也连忙接话,“不过倒是听江湖上的人都称他‘刀疤脸’……”
“没错!正是这样。”第三个人也连连颔首附和。
霍岩昭微微眯眸,打量着几人。眼下并无直接证据指认他们的罪状,想了想,也只能暂且放人。
他嘱咐道:“在你们老大落网前,你们几个不得离京,好生呆在这宅子里,大理寺可能随时传你们作证。”
几人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头。霍融儿也不是第一次见谢婉鸢。
谢娘子第一天到国公府的时候,她就曾隔着院门远远见过一次,只是看不真切。
客院里的人进进出出,霍融儿在院子外探头,想看看世子兄长在不在,然后就看到了很不真切的一幕。
刚到国公府的谢娘子似乎是舟车劳顿,在院中的亭子里午睡,旁边的暖炉上咕噜咕噜煨着茶。
世子兄长就守在她身边,眼睛一直望着睡着的谢娘子,没有一刻挪动过,他常披的大氅盖在了她身上。
隔着那么远,霍融儿都能感觉到世子兄长和以往有多么不同。
在她的记忆里,这位两年前刚回府的兄长一直是个持重庄严、不苟言笑的人,他不为人情左右,不会做错一件事,对府中姊妹一视同仁。
她想不出世子兄长还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