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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鸢听见硕鼠的叫声,一面解着还没完全解开的衣裳,一面朝着床榻走过去,半边里衣露在外头。
霍岩昭也不知自己这双眼到底该看哪,内心直呼“完蛋”。
却在这时,窗外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响彻长空。
霍岩昭和谢婉鸢同时一惊,双双将目光投向窗外。
陈三沉声道:“京兆府这几日把河边那几家商铺又盘问了一遍,连带城里所有的颜料铺子、香料铺子,但凡跟阿黑那行当沾点边的,都问了个底朝天。可结果……还是没有人见过阿黑,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谢婉鸢不由轻叹一口气,只觉阿黑可能已经死了。
只是,杀害他的人若是长生丹一案的背后主谋,那他们为何要弄一具尸体伪装成阿黑,是为了让官府以为真的阿黑已死?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始终想不明白。
忽而榻上传来一阵咳嗽声,谢婉鸢赶忙跑过去,只见霍岩昭躺在榻上,脸色比昨日还要白上几分,唇上更干得起了皮。
她忙拿来一旁的帕子,沾上温水,轻轻给他润了润唇。
然而刚放下帕子,他便又咳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似是胸腔里堵了什么东西。
谢婉鸢又忙俯下身去,轻轻替他拍了拍胸口。待他咳声渐停,她才敢收回手,又帮他掖了掖被角。
算着时辰,药应该快煎好了,她便又跑去院里,唤丫鬟去端来。
他神情不变,用淡然的目光瞥向谢婉鸢,瞳底毫无波澜。
“大人!”
“大人?”
李学官和郝特都傻了眼。
谢婉鸢也怔住了,脑中一片混乱,那一点点震惊与不甘很快便被理智战胜,取而代之的是在旷野中嘶声呐喊的神识,来来去去只有三个字——
怎么办?
“谢婉鸢!看你办的好事!”李学官责备道。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谢婉鸢慌忙合十双手,解释道,“打、打偏了……”
言罢,她立刻抿着唇深深埋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任何人,内心也忍不住开始祈祷。
霍岩昭一言不发,拨开身旁两人的身子,一步步走到谢婉鸢的眼前。
“真不是故意的……”谢婉鸢低头说着,表情也变得僵硬扭曲。
不多时,温热的汤药送来,谢婉鸢端着药碗,回到榻边,望着榻上之人紧皱的眉头,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似乎身子极为不适,又似乎也同她一样,在思索着案情……
她轻轻坐在榻边,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用力攥紧。
“你说过,此生不负我,那你倒是醒来啊……”她嗓音极轻,似乎想要他听见,却又不想将他吵醒。
然而,霍岩昭终是没有回应。
眼见已是第四日。
这一夜谢婉鸢睡得极其不踏实。她想了很多,将这几日所有查到的线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捋,捋到最后,终于捋出了一条或可还能往下查的路子。
王府暗室内留在书架下面的那副镣铐和不知何用黑色布条,或可查出些什么。
霍岩昭垂眸打量她,仍旧不发一言。
“大人明察秋毫,一定看得出来!”谢婉鸢搜肠刮肚,才想出这么一句话来,末了一想,又补充道,“大人……您大人有大量……”
这话说得,霍岩昭若是真罚了她,倒是他心胸狭窄了。
“嘴皮子倒是很利索,”霍岩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眸子冷得像冰,“只是可惜,从不用在正事上。”
言罢,他转过离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却缓缓流下一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草地上。
那飞镖毕竟是一枚铁块儿,谢婉鸢用尽全身的力量故意用它袭击人,即便是没有锋刃,打在手上,伤也轻不了。
“咦?”谢婉鸢一怔,望着滴落的一串血滴,面露疑惑。
之后,李学官也跟着去了医馆,去处理腕上的伤,而谢婉鸢则继续同二舍的弟子们切磋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