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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花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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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喻霜像是中了魔怔。

哪怕是在打算盘、查账目,脑子里盘旋的也全是嫂子栖梧的身影。

她的一颦一笑,甚至连端坐时裙摆折叠的弧度,都像是在她脑海里扎了根。这种渴望极其古怪,有时候她甚至生出一股荒唐的冲动,想翻墙闯进桐乡院,去瞧瞧栖梧睡觉时的模样。

两院只隔一堵青砖墙。夜深人静时,对面泼水的声音、栖梧偶尔吩咐丫鬟的低语,隔着砖石缝隙钻进喻霜耳里,直听得她心尖发痒。

她依旧笃定栖梧是个妖怪,可那种“揭发”的心思,却莫名其妙地淡了。

喻霜曾试着跟李凤念叨:“阿娘,你不觉得嫂嫂生得美得过头,又有才能,有些古怪吗?”

李凤正修剪着盆里的腊梅,闻言狐疑地抬头:“美还不好?哪有你这样咒自家人的。你嫂嫂能干又懂事,咱家生意全靠她那几个方子火红起来。退一万步说,她就算真是个妖怪,只要不害咱们,还旺咱们家,那就是喻家的恩人。成了亲就是一家子,你且宽心,好好待她。”

喻霜被这番话噎得半晌无语。这全家人莫不是都被那妖怪施了什么邪术?

想到那晚在水底若有若无的吻,喻霜脸颊又开始烧。

为了多见见栖梧,哪怕风寒已经好利索了,她也赖在床上不肯起,非得装着病恹恹的样子。

“哎哟……”她捂着胸口,对着小丫鬟叫唤,“我这脑袋沉得厉害,心口也犯恶心。快,去把嫂嫂请来,就说我病重了,想见她最后一面……呸,没那么重,就说我想得厉害。”

她反复叮嘱,千万不能惊动李凤,只管把栖梧引来。

小丫鬟吓得够呛,一溜烟跑了。没一会儿,那股子标志性的冷冽幽香便进了屋。

栖梧见喻霜蜷在被子里,一张小脸煞白,眼中竟真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怜惜。

喻霜自己掐着胳膊装得有模有样。

“还没好利索吗?”栖梧坐在榻边,手心里凉丝丝的,探了探喻霜的额头,“可是那晚落水的缘故?”

喻霜反应了一会儿,忙不迭点头,装得眼泪汪汪:“那水太冷了,我总觉得那股寒气钻进了骨缝,怎么也赶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栖梧的眼神暗了暗,那是浓浓的自责。

栖梧大抵在想,这凡人之躯终究是太娇弱,受不得她池子里那些刺骨的寒。

栖梧没说什么,只是屏退了下人,端起温热的药,一勺一勺细心地喂。喂完了药,她也没走,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像个守护神似的守着。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一会儿。”栖梧的声音轻软得像江南的烟雨。

喻霜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乖乖地闭了眼。她哪里睡得着?她只是故意阖着眼帘,想透过那条缝隙看看,这个清冷如仙的妖怪,在四下无人时,到底会对自己这个小姑子做些什么。

屋子里静得吓人,只有香炉里偶尔溅出一星火花的轻响。

栖梧屏住呼吸,见喻霜睡得沉,才缓缓俯下身去。那双薄如春樱的朱唇,带着一丝不属于凡人的微凉,轻轻贴在了喻霜的唇瓣上。

栖梧闭上眼,一丝莹润的真气顺着相接的唇缝,绵延不绝地渡了过去。正如喻霜所料,她确实是妖,是那钱塘江里修成的人形的鱼,只是道行尚浅,尚不能彻底断开对水的依赖。

那日秘密被撞破,她原以为喻霜会像凡间那些卫道士一般,喊打喊杀地去报官,可这小姑娘竟瞒了下来。这份隐秘的“包庇”,让栖梧心底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情愫。

她自责于喻霜的病,那是寒气入骨,非药石能轻易治愈。

这本该是个单纯的“疗愈”,可随着气息的交换,栖梧的心神晃了晃。喻霜的唇太软了,还带着汤药残留的苦涩与少女特有的清甜。栖梧本想浅尝辄止,却鬼使神差地想吻得更深些。

就在栖梧失神的刹那,一只手掌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喻霜竟在这个瞬间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病重昏沉的模样?她非但没躲,反而借着那股狠劲儿往下一按,狠狠地回吻了上去。

栖梧惊得猛地睁圆了眼,那一瞬间的震悚甚至让她忘了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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