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1页）

盘子擦干了，柏柚把消毒柜推上。

墨白甩了甩手上的水，靠在灶台边，头发几缕贴在脸侧，还湿着。

厨房安静下来，只剩客厅的笑话声隔着门传进来，闷闷的。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墨白别过脸，耳尖还红着：“你先说。”

“没什么。”柏柚关好柜门，取下围裙，对折，挂好，“出去吧。”

她先转身，手搭在门把上。

墨白看着她的背影。毛衣下肩胛骨微微凸起，线条很薄，像安静停着的一只蝴蝶。

“喂。”墨白声音低了点。

柏柚停住，没回头。

“……鱼挺好吃的。”

柏柚握着门把的手，指节轻轻收了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门被拧开。

暖光和人声一下子涌进来，把厨房里那点独处的温度冲散。

墨白站在原地，看着空下来的门口。

水槽里最后一点泡沫，“啵”地破了。碟子边，还留着两颗没吃完的草莓。

红艳艳的，梗对着梗。

客厅里，付文英正把手机往范玉岚面前凑。

“你看这个，上次跟你说的，银行系统的，爸妈都是教授，人也踏实——”

范玉岚眼睛都亮了：“身高多少？”

“一米八二。”

“不错不错。”

墨白刚走出去，正好听见，脚步顿了一下。

“墨墨，过来看看。”范玉岚冲她招手。

墨白硬着头皮过去，手机怼到她眼前。

照片里的男人对着镜头标准微笑，背景是网红咖啡厅，光线柔得像滤镜开到最大。

“怎么样？”付文英问。

墨白盯了两秒：“……牙挺白。”

“人也挺白。”范玉岚补充。

“像拍牙膏广告的。”墨白小声。

“什么？”

“没什么。”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柏柚换了身浅灰家居服，干干净净，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空水杯，经过客厅时，她目光很淡地扫过手机屏幕。

只一眼。

脚步没停，径直进厨房，水声很快响起来。

墨白耳根一下子热了，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

“我不看，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