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1页）

第二天早上，墨白是被楼下的说笑声吵醒的。

她摸过手机一看——八点十分。

这个点谁啊……

她踩着毛绒拖鞋往楼下晃，睡裙外胡乱套了件针织开衫。头发乱得颇有设计感，其中一撮尤其叛逆，倔强地翘着。

客厅暖烘烘的。

付文英和范玉岚坐在沙发上聊天，茶几上摆着糕点盒。豆浆热气慢悠悠往上飘，空气甜得像周末。

“付姨早……”墨白声音还哑着，带着刚醒的软。

“墨墨醒啦？”付文英笑得眼睛弯弯，“快来坐。你妈非让我尝新做的枣泥山药糕，我说拿了就走，她偏要我喝完豆浆。”

范玉岚端着碗出来，瞥墨白一眼，“去把头发梳梳。”

“自然卷懂不懂。”

“自然炸。”

付文英笑出声，“墨墨年轻，穿什么都好看。”

范玉岚不甘示弱：“人家小柚才是，从小到大没见过她邋遢的时候。”

墨白翻白眼，“她那是自带滤镜。”

“滤镜？”范玉岚哼，“那叫气质。”

墨白小声嘀咕：“气质又不能当饭吃。”

“能当工资吃。”范玉岚补刀。

客厅空气瞬间安静半秒。

付文英赶紧打圆场：“哎呀，各有各的好。墨墨跳舞多厉害。”

“厉害什么。”范玉岚叹，“一年到头跑比赛，晒成小麦色，腿上全是淤青。”

“那叫努力的勋章。”墨白不服。

“勋章给谁看？”

“给我自己看。”

空气僵了下，付文英轻轻拍她手背：“你妈也是心疼你。”

墨白低头喝豆浆。

隔壁院子里，柏柚正往车边走。

深灰西装，黑色长大衣，围巾压得平整，冬天的寒气贴着她，人显得薄而利落，像从财经杂志里裁下来的。

付文英也看了一眼，摆摆手：“她就这毛病，讲究。成衣说不合身，非找老师傅定做，贵得要命。”

范玉岚瞟一眼墨白的睡裙：“小柚出门像去拍《华尔街之狼》。”又伸手戳她那撮翘头发：“你呢？像被狼追了八条街刚逃回来。”

墨白嘴里还叼着糕，含糊抗议：“妈，我这叫慵懒风！”

“懒是真的，风没看见。”范玉岚把豆浆往她手里一塞，“喝，别噎着，噎着我可没法跟拍杂志的交代。”

付文英笑着打圆场：“墨墨年轻，有活力，穿得也好看。我家小柚，衣柜像下雪天，看着都替她冷。”

墨白耳根有点热，低头猛喝豆浆，可眼角还是忍不住往窗外飘。

柏柚已经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侧脸线条在冬光里淡淡的，安静又好看。

“看看人家。”范玉岚又补一刀。

墨白小声嘟囔：“看看就看饱了。”

院子里，柏柚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下巴很浅地低了低，像是风里有句话，刚好落进耳朵。

随后上车，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