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晨光熹微(第9页)
心痛,是因为我知道,这种柔软和安静,是用巨大的痛苦换来的。每次训练,对她都是一场酷刑。她在用尽全力,控制那种随时可能反噬自己的力量。她在燃烧自己,来换取一点点“正常”和“可控”。
而她这么做的理由之一,是我。
她想变得更强,更强到能控制自己,更强到……也许有一天,我们能一起离开这里。
哪怕她知道,那几乎不可能。
但她在努力。为了那个几乎不可能的“也许”。
“鸢。”有一次,她在我怀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了,”她低声说,“如果我像那天一样,又让什么东西塌了,又害了人……你会怎么样?”
我心脏一紧。
“你不会。”我说,很肯定。
“但万一呢?”
“没有万一。”
“有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很亮,很认真,“我的能力很不稳定,你知道的。训练师说,我可能是先天缺陷,能力控制回路有问题。我可能……永远都控制不好。”
我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有一天,我暴走了,伤害了别人,”她继续说,声音在抖,“你要离我远点。离得越远越好。然后……告诉他们,把我处理掉。在我变成怪物之前。”
“白倩——”
“答应我。”她抓住我的手,很用力,“答应我,鸢。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答应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决绝,有我看不懂的黑暗。
然后,我摇头。
“不。”我说,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不会答应。因为那一天不会来。因为我会看着你,我会帮你,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控制住。如果控制不住,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但处理掉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她的眼睛红了。
“你傻不傻……”她低声说,眼泪掉下来。
“可能吧。”我擦掉她的眼泪,“但傻就傻吧。我乐意。”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哭得全身颤抖。
我也抱住她,很紧,很紧。
“我们一起。”我在她耳边低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你控制不住,我帮你控制。你暴走,我拉住你。你变成怪物,我陪你一起变成怪物。但离开你,处理掉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
但这次,不是恐惧的哭,不是绝望的哭。
是……被爱着的哭。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又深了一层。
不止是秘密的情人,不止是互相取暖的幸存者。
我们是同盟。是战友。是彼此在黑暗里,唯一的光,唯一的锚,唯一的“无论如何不会放手”的理由。
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休息,秘密见面,写报告。
在报告里,我们的关系是“良好的情感支持连接”,是“正向的心理干预成果”,是“值得推广的观察案例”。
在报告之外,我们的关系是拥抱,是亲吻,是深夜的眼泪,是无人处的誓言,是“如果你变成怪物,我陪你一起”。
我在报告里写她进步了,能力控制稳定性提高了,情绪状态改善了。
在报告之外,我知道她进步是因为想保护我,控制力提高是因为不想伤害我,情绪改善是因为有我在。
我在报告里写我们的互动“适度、专业、符合规范”。
在报告之外,我们的互动早已超出一切规范,越过所有界限,踩在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悬崖边上。
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