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晨光熹微（第12页）

她的手在抖，全是血，但很稳。

我握住她的手。很烫，像在发烧。

“你受伤了。”我说。

“没关系。”她摇头，拉着我往外走，“我们要离开这里。现在。”

“去哪里？”

“不知道。但先离开。”她顿了顿，回头看我，眼神很认真，“他们要处理你。我听见了。他们说……要对你进行记忆清除，然后送去别的基地。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记忆清除。

他们会洗掉我的记忆，洗掉关于她的一切，洗掉这四个月的一切。然后把我送到另一个基地，继续做一个“合格”的研究员。

而白倩，他们会怎么处理她？一个失控的、攻击性极强的实验体，还试图“劫持”研究员。

大概率，是销毁。

“不行。”我握紧她的手，“我们一起走。但你要答应我，别再用能力了。你在流血，你在伤害自己。”

“我控制不住。”她低声说，声音在抖，“我一停下来，就会倒下。我必须……一直用着，直到我们安全。”

“没有安全的地方。”我说，“这里是方舟，我们逃不出去的。”

“那就死在一起。”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很认真，“总比被他们分开，一个忘记，一个死掉要好。”

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血，她眼里的光，她紧紧握着我的手。

然后，我点头。

“好。那就一起。”

我们没能走多远。

在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口，我们被堵住了。不是安保人员，是三个人。

冷歆落，洛音音，上官泠秋。

F4的另外三个。

她们站在那里，堵在通道口，表情各异。冷歆落平静，洛音音不耐烦，上官泠秋……在哭。

“让开。”白倩说，把我护在身后，虽然她已经站不稳了。

“不让。”洛音音上前一步，指尖冒出细小的火苗，“白倩，你疯了？带着个研究员跑路？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守卫吗？你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启动一级戒备了吗？”

“我知道。”白倩的声音很哑，“但我要带她走。”

“她值得吗？”洛音音看向我，眼神锐利，“一个研究员，一个穿白大褂的，一个和我们不一样的人。”

“值得。”白倩说，很坚定。

“好了，别吵了。”冷歆落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不是来拦你们的。是来帮你们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洛音音转头看她。

“我说，我们来帮忙。”冷歆落重复，然后看向我，“鸢，你之前帮过我，帮过我的孩子。我记得。现在，我还你这个人情。”

“但……”我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什么但。”洛音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姐都这么说了，我能怎么办？反正我也早看这破地方不顺眼了。烧了算了。”

“烧了不行。”上官泠秋小声说，还在抽泣，但声音很清晰，“要……要计划。要有计划地烧。”

我看着她。上官泠秋，失声很久的上官泠秋，现在在说话。虽然声音很小，很抖，但她在说话。

“你能说话了？”我问。

“一直……能。”她低声说，“但不想说。现在……想说。”

“好了，没时间了。”冷歆落打断我们，“安保队三分钟内会到。我们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在这里。选吧。”

白倩看向我。我看向她们三个。

冷歆落，抱着必死的决心。洛音音，一副“烦死了但算了”的表情。上官泠秋，还在哭，但眼神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