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大仓烨子篇(第1页)
猎犬的训练场里,汗水与肃杀的气息交织。
大仓烨子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特制的合金靶桩踹得发出沉闷的嗡鸣,裂纹蛛网般蔓延。
她落地,微微喘息,玫粉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训练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金属摩擦的味道,她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动作比平时更显凌厉。
她知道西格玛还活着,并且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这消息本身没什么,一个战败的对手找到了新窝而已。
可偏偏就是……挥之不去。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微的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训练时的每一分肌肉的酸痛、每一次超越极限的喘息,都诡异地让她想起那个从高空拽着她一同坠落的家伙。
——那个“凡人”拼尽全力时灼热的眼神,和指尖几乎要嵌进她骨肉里的力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天空赌场的片段。
那个瘦弱的家伙,被踩在脚下,眼中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还有坠落时,死死拽住她手腕的力道,和那双几乎要将“不让你逃”刻进她骨子里的眼睛。
那股拼命到近乎愚蠢的劲头,烫得惊人。
还有机场,费奥多尔那句带着玩味与笃定的话——
“要感谢西格玛哦,你们现在还活着,都是因为她。”
“照顾好我的西格玛。”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在她心底炸开。
为什么?西格玛是敌人,是罪犯,是“凡人”。
保护“秩序”的猎犬,为什么要为一个敌人的“归属”发声?
仅仅是因为厌恶费奥多尔吗?
不。好像不止如此。
是因为在那一刻,她潜意识里拒绝将西格玛归为任何人的“物品”,尤其是那个危险阴谋家的?
还是因为……西格玛那孤注一掷守护“家”的姿态,在某种程度上,触动了她作为“秩序守护者”同样需要拼尽一切的某根神经?
她否认共鸣,却无法彻底抹去那瞬间似曾相识的战栗。
烦躁。没来由的烦躁。
她一拳狠狠砸在另一个靶桩上,金属凹陷的巨响在训练场回荡。
什么叫做“他的”西格玛?那家伙明明是用自己的命,赌上一切去保护自己“家”的笨蛋。
费奥多尔那种将人心视为棋子的家伙,也配用这种语气?
更烦躁的是,自己当时,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西格玛适合当同伴。
啧。”大仓烨子甩“了甩手腕,无视了发红的指关节上,那新增的擦伤。
越想越乱,越乱越躁。
她停下动作,看向训练场入口的方向,眼神明灭不定。
立原道造刚好完成一组负重穿梭训练,擦着汗走过来,看到大仓烨子站在原地出神,有些奇怪:“副队?下一组对抗训练还继续吗?”
他看着明显气压更低的大仓烨子,补充了一句,“烨子小姐,今天的训练强度是不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