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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心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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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病榻心乱

沈辞清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

林晚抱着她冲进屋时,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她把人小心放在床上——叶小竹睡的那张床。叶小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甲抠进了木头缝里。

“去打盆凉水。”林晚头也不回地说,手已经探上沈辞清的额头。

烫。烫得吓人。

叶小竹站着没动。她看着林晚焦急的侧脸,看着林晚的手覆在沈辞清额头上——那只手刚才还揉过她的头。现在却摸着另一个女人的额头。

“小竹!”林晚提高声音。

叶小竹一个激灵,转身去打水。水缸见底了,她咬牙挑着空桶去井边。深秋的井水冰凉刺骨,打上来时溅了她一身。她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回到屋里时,林晚已经把沈辞清的外衣解开了些,正用湿布巾擦她的脖子和手臂。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烧得厉害。”林晚声音发紧,“怕是前些日子吹了风,又心事重……”

叶小竹把水盆放在床边的小凳上:“我去找赵伯。”

“等等。”林晚叫住她,“赵伯昨天去邻村出诊了,要后天才回来。”她站起身,在屋里翻找,“我记得还有些金银花和连翘……”

她在墙角破木箱里翻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都是她这些年跟着赵伯认的,平日里头疼脑热就自己煎点喝。她拣出几样,递给叶小竹:“去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叶小竹接过草药,手指碰到林晚的手心。还是那双粗糙的手,但此刻全是冷汗。

“夫君……”她轻声说,“辞清姐她……”

“会没事的。”林晚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沈辞清的脸。

叶小竹咬着嘴唇去了灶房。生火,架锅,加水,煎药。火光照着她的脸,明明暗暗。她盯着跳跃的火焰,脑子里却全是屋里那一幕——林晚抱着沈辞清,那么急,那么慌。

药煎好时,天已经全黑了。叶小竹端着药碗进屋,看见林晚正蹲在床边,握着沈辞清的手。沈辞清还在昏迷,但眉头紧蹙,嘴唇干裂,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

“……别逼我……爹……我不嫁……”

断断续续的呓语,像破碎的珠子。林晚听得心口发疼,手指收紧,握紧了那只冰凉的手。

“药好了。”叶小竹说。

林晚接过碗,舀起一勺吹凉,小心喂到沈辞清嘴边。药汁从嘴角流出来,她忙用布巾擦掉。试了几次,都喂不进去。

“得撬开嘴。”林晚皱眉。

“我来。”叶小竹忽然说。她坐到床边,扶起沈辞清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捏开她的下颌。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劲。

林晚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继续喂药。这次总算喂进去了小半碗。

喂完药,两人都松了口气。沈辞清似乎好受了些,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你去睡吧。”林晚对叶小竹说,“我守着她。”

叶小竹没动:“床让给她睡了,我睡哪儿?”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屋里只有一张床,现在沈辞清占着。地铺是她的,总不能让她睡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林晚很快做出决定,“她病着,不能挪动。你挨着她睡,夜里也好照应。”

叶小竹盯着她:“那你呢?”

“我没事,习惯了。”

又是这句话。叶小竹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她看着林晚眼里的血丝,看着她疲惫却强撑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吃一个病人的醋,还是一个可能根本不知道林晚是女子的人的醋。

“我睡地上。”她站起来,“你守夜,白天还要干活,不能熬着。”

“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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