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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之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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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将门之风

从山里出来,天色刚蒙蒙亮。

林晚跟在秦昭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山间小路崎岖难行,露水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可她的手被秦昭牵着,那只手凉凉的,却很稳,带着她绕过荆棘,跨过溪涧,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先去赵伯那儿。”秦昭说,声音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问问他村里这几日的情况,再作打算。”

林晚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她心里惦记着那四个人——叶小竹有没有哭?沈辞清的身子撑不撑得住?苏晓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柳如眉……柳如眉是不是又在喝酒?

越想越急,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

秦昭感觉到她的焦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急。她们若有危险,柳如眉会有消息传出来。”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人走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赵伯家门口。

赵伯正在院里晒草药,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晚,老人眼睛一亮,随即又看见她身后的秦昭,愣了愣,然后笑了。

“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草药,走过来,上下打量林晚,“瘦了。在山里吃苦了吧?”

林晚鼻子一酸,摇摇头:“赵伯,我没事。她们呢?小竹她们……”

“都好。”赵伯拍拍她的肩,“柳老板天天派人盯着,刘文德暂时没敢动手。就是那几个丫头,担心你担心得不行,天天往我这儿跑,问你有没有消息。”

林晚心里一松,又紧紧揪起来。她们在担心她,而她躲在山里,什么也做不了。

秦昭走上前,对赵伯微微颔首:“赵伯,我有些事想问您。”

赵伯看看她,又看看林晚,点点头:“进屋说。”

三人进了屋。赵伯的屋子不大,堆满了草药和医书,却收拾得整齐。林晚在凳子上坐下,秦昭站在她旁边,像一杆标枪,背挺得笔直。

“赵伯,”秦昭开门见山,“刘家的事,您知道多少?”

赵伯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是想问刘家跟你父亲的案子有关的事吧?”

秦昭点头。

赵伯看着她,眼里有复杂的情绪:“孩子,你父亲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刘家跟那边有勾连,这是真的。”他从柜子里翻出个旧木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这些,是你父亲手下旧部托人转交的。他们一直在查,最近才有了眉目。”

秦昭接过信纸,一张张翻看。她的眉头渐渐皱紧,手指微微发颤。

林晚在旁边看着,心里揪得疼。她从没见过秦昭这样——那个总是冷冽镇定的人,此刻眼里有怒火,有悲痛,还有深深的、压抑了太久的恨。

“刘家……”秦昭抬起头,声音沙哑,“他们不仅害了我父亲,还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赵伯点头:“刘家这些年,明里是地主,暗里替京城那边的人办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你父亲的事,只是其中一件。”

秦昭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信纸仔细叠好,收进怀里。

“赵伯,多谢。”她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赵伯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盼着,你们能平安,能把那些坏人绳之以法。”

秦昭点头,看向林晚:“走吧,去酒坊。”

林晚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问赵伯:“赵伯,我娘……我娘的事,您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赵伯看着她,眼里有泪光闪过。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晚的头:“你娘是个好女子。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唯一的念想,就是你。”他顿了顿,“晚丫头,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她。”

林晚的眼泪涌出来。她用力点头:“我会的。”

从赵伯家出来,两人直奔柳如眉的酒坊。

镇上比村里热闹些,人来人往的。林晚有些紧张,怕被人认出来。秦昭拉着她的手,走得从容不迫,像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酒坊后门,秦昭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门很快开了,探出老陈那张憨厚的脸。看见林晚,他眼睛一亮,回头就喊:“柳老板!林晚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里屋冲出来。

柳如眉。

她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松松绾着,脸上还沾着些酒糟。看见林晚的瞬间,她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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