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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海翻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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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醋海翻波

沈辞清在茅屋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叶小竹觉得自己像在油锅里煎熬。

每天早上,她要去绣坊赶那十二幅屏风的活计。出门时,林晚会送她到村口,但眼神总忍不住往屋里瞟——沈辞清还在睡着,脸色苍白,像易碎的瓷娃娃。

“夫君回去吧。”叶小竹会说,“辞清姐一个人在家,别出什么事。”

林晚点头,转身就往回走,步子很快。叶小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心里那团火烧得滋滋作响。

到了绣坊,她也静不下心。针线在绸缎上穿梭,绣的是山水,脑子里却全是林晚照顾沈辞清的画面——喂药,擦汗,换布巾,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小竹,这朵云的针法不对。”绣坊掌柜走过来,指着她绣错的地方,“心思飘哪儿去了?”

叶小竹忙道歉,拆了重绣。可心思还是飘着,飘回那间茅屋,飘到那两个靠得很近的人影上。

第三天傍晚,叶小竹回来时,看见了让她心碎的一幕。

林晚和沈辞清坐在院子里。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沈辞清靠在林晚肩上,眼睛闭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林晚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的雕塑。

叶小竹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刚买的两个肉包子——是她用今天多绣的帕子换的,想给林晚补补身子。可现在,包子在她手里慢慢变凉。

她站了很久,久到夕阳沉下山,暮色四合。

林晚终于动了动,轻声说:“辞清,天凉了,进屋吧。”

沈辞清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嗯。”她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林晚忙扶住她,手自然地环在她腰上。

叶小竹看着那只手,看着沈辞清依偎在林晚怀里的样子,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她转身,没进院子,而是往村外走。走到溪边,她蹲下身,把两个包子扔进水里。包子在水面打了个旋,慢慢沉下去。

溪水很凉,映出她哭花的脸。

夜里,沈辞清的烧彻底退了。

她精神好了许多,坚持要教林晚识字。油灯下,她翻开《千字文》,教到“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时,忽然停住了。

“林晚。”她轻声说,“你知道这句是什么意思吗?”

林晚摇头。她只认得这几个字的形状,不懂意思。

“寒来暑往,是说冬天来了夏天又去,四季更迭。”沈辞清解释,“秋收冬藏,是说秋天收获,冬天储藏。这是农人的智慧,也是……人生的道理。”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像你。你在最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这份恩情,我此生难忘。”

林晚耳根发热:“别这么说。你也帮了我很多。”

“我帮你什么了?”沈辞清苦笑,“教几个字?给几百文钱?比起你给我的,这些算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林晚,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如果我是个男子该多好。”

林晚心里一紧:“为什么?”

“如果我是男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顾你,保护你,不让你这么辛苦。”沈辞清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如果我是男子,就可以……可以娶你。”

这话像惊雷,炸得林晚脑子里一片空白。

“辞清,你……你说什么胡话。”她慌乱地站起来,凳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我是男子,我已经娶妻了。你……你别这样。”

“男子?”沈辞清也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林晚,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林晚后退,后背抵上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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