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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晨露微凉

酒坊后院的清晨，比往日安静。

林晚推开厢房门时，桂花香依旧，却少了前几日那种温软的烟火气。她站在院中，看着柳如眉的房门紧闭——往日这时辰，柳如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正踌躇着，账房的门开了。沈辞清拿着一叠账本走出来，看见林晚，轻轻点头:“林晚，早。”

“早。”林晚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昨晚没睡好？”

沈辞清摇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柳老板她……好像不太对劲。”

林晚心里一紧:“怎么了？”

“昨晚你走后，我听见她房里……有哭声。”沈辞清的声音很轻，带着担忧，“虽然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还是能听见。哭了很久。”

林晚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她想起昨晚柳如眉强装镇定的样子，想起她背过身去时颤抖的肩膀。

“我去看看。”她说。

走到柳如眉房门口，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如眉姐？”

里面没有回应。

“如眉姐，你醒了吗？”林晚又敲了敲。

还是没声音。

林晚心里一慌，推了推门——门没闩，开了条缝。她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柳如眉还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

“如眉姐？”林晚走到床边，轻声唤。

柳如眉没动。

林晚伸手想探她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却看见枕上湿了一片。她的心狠狠一疼，手轻轻落在柳如眉肩上:“如眉姐，你……”

话没说完，柳如眉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

林晚僵住了。

“别说话……”柳如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就一会儿……”

她的身体在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林晚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衬得屋里愈发安静。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

良久，柳如眉才松开手，坐起身。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也有些乱，却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吓到你了？”

林晚摇头，递过帕子:“擦擦脸。”

柳如眉接过，仔细擦了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眼睛还红着。

“昨晚喝多了，说了些胡话。”她轻描淡写地说，“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看着她强装无事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她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眉姐，”她最终只说，“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用。”柳如眉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梳头，“前院还有事要忙。”她从镜子里看着林晚，“你去看看沈姑娘那边账目对得怎么样了。还有叶姑娘，酒袋绣了多少了，记个数。”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老板的干脆利落，仿佛昨晚那个脆弱哭泣的女子只是幻觉。

林晚点头，退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阳光正好。沈辞清和叶小竹都在等她，眼神里都有担忧。